顾淮年探着一张挂彩的俊脸,凑到乔眠面前抱委屈。
一句话,把两人的‘恋情’坐实。
乔眠抬眸,眼神复杂的看向霍宴北。
他也在凝视着她。
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可是,乔眠喉咙里就象黏了胶水似的,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砰一声巨响。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乔眠收回悄然泛红的目光,落向一直盯着她的顾淮年。
“顾律师,我不知道你硬拉着我演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还东西的。”
语落,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茶几上,“手炼我没戴过,还请顾律师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消遣我。”
顾淮年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乔律师,少装了,刚才我拉着你演戏,以你的性子,若是不愿意配合,当场就跟我翻脸了,不是吗?”
乔眠起身,“你想说什么?”
顾淮年伸手圈住她的手腕,将她又拉回沙发上坐着,“你刚才不是也在顺水推舟配合我,气走了霍宴北?”
被戳中心思,乔眠不再藏着掖着,“霍总有家室,我需要跟他保持距离。”
“家室?”
顾淮年怔了两秒后,目光定定的看着乔眠勾起唇角笑了。
原来,乔眠并不知道,霍宴北和宋蔓是假结婚……
霍宴北没告诉她,想来是不想假结婚一事节外生枝。
换一种说法,那就是……霍宴北不信任乔眠。
毕竟,乔眠是悬剑。
宋沉之前栽在她手里。
这次,蒋芸直接被她搁进去了。
霍宴北再稀罕她,怕是也不敢在和宋蔓利益解绑之前,把假结婚一事告诉乔眠一个外人。
宋家和霍家利益捆绑太深了,一旦假结婚一事曝光出去,霍宋两家都会陷入舆论中。
“你……笑什么?”
顾淮年眯着眼睛,笑得象一只狐狸精,让乔眠心里发毛。
没想到他下面的话更炸裂。
“阿眠,你做我女朋友吧?”
“……”
乔眠差点被这一声肉麻的‘阿眠’送走,一脸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顾律师,有病看病,我不奉陪了。”
说罢,起身就走。
刚握住门把手,顾淮年就象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以壁咚的暧昧姿势困住她。
“阿眠,你喜欢霍宴北吗?”
他一脸认真的问。
乔眠忍着又一声‘阿眠’带来的恶心劲儿,从唇齿间溢出三个字:“不喜欢……”
“很好。”
顾淮年修长的手指捻起她鬓边的一缕长发把玩着,“霍宴北之所以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长得象他妹妹霍妩,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乔眠冷冷将被男人玩于指间的那缕长发拽回来,“知道。”
“你很想摆脱他,是不是?”
“是……”
乔眠感觉自己在被审问,皱着眉,一把掀开他,“别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淮年挑眉笑笑。
转身,身高腿长的靠着门板,双臂抱怀:“你大概不了解霍宴北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想彻底摆脱他,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做不到。”
乔眠困惑,“你……帮我?什么意思?”
顾淮年翘起嘴角:“我跟霍宴北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子,我最了解,虽然人人都说他这个人冷漠无情,但他重情,他因为对妹妹霍妩的死愧疚了六年,而你和他妹妹长得象,所以,才把你当成他妹妹的替身。”
乔眠扯了下唇角,“原来,他对霍妩只是出于愧疚……”
提起霍妩,顾淮年话里都是轻视和不满,“宴北对霍妩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只是因为霍妩死了,他才心存愧疚的。”
“玩玩而已……”
乔眠念着这四个扎心的字眼,泛红的眼底升起一层薄雾。
顾淮年犹在继续说:“其实,我们都知道,宴北根本不爱霍妩。”
“不爱霍妩……”
乔眠再次机械的重复。
六年前,她就知道,霍宴北不爱她。
他这些朋友们也都知道。
如今,从他发小口中再次证实这个事实。
无疑是将她曾经的伤疤,再一次剖开,又撒了一把盐。
见她一副受伤的表情,顾淮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猛火,“这些年,宴北满世界搜罗长得象霍妩的女人,你并不是他找的第一个替身。”
说罢,他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取了几张照片,展示给乔眠,“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找过的像霍妩的女孩。”
乔眠压着胸腔里闷胀的灼痛,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女孩的照片。
看面相,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胖瘦都有。
眼睛、鼻子、嘴巴,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丁点象她。
她着重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仔细一看。
有点印象。
之前有一次,在电梯里,员工们聊总裁八卦,却被一个胖乎乎的小秘书教训了两句。
听员工议论,那个小秘书是霍宴北资助的大学生。
毕业后,霍宴北把人弄到了公司……
乔眠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到毫无血色。
顾淮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让你看这些,挺伤害你的,但是,我得让你认清楚,自己在霍宴北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乔眠面如死灰的将手机还给他,“你铺垫了这么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乔眠,你聪明起来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可爱。”
顾淮年嘴上这么说,却在看到女人湿红的眼睛时,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素来不喜抽烟的他,从裤袋摸出一根烟,点燃,咬进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宴北重情义,朋友妻不可欺,你只有做我的女朋友,才是摆脱他最直接的办法。”
乔眠拧眉瞪着他,“顾淮年,我看你是疯了,我不……”
“你放着霍氏这么好的工作不要,最近却一直在找工作,你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离开霍氏,摆脱宴北吗?”
顾淮年打断她,一副掌控一切的表情看着她。
乔眠:“你怎么知道的?”
顾淮年撩笑,“最近新成立一家同尘律所,我是律协的,审批手续就是我经办的,你还没从荣华辞职呢,这几天,你的个人信息已经挂在了同尘律所的律师团队里了,我不想知道都难。”
“……”
乔眠没想到辞职一事刚有点眉目,就被顾淮年知道了。
还知道她即将入职同尘律所……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今天是去荣华办离职手续的吧?”
顾淮年笃定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乔眠警铃大作。
她觉得霍宴北已经够让人警剔了,现在又来一个顾淮年。
“我也是才猜出来的。”
顾淮年见她防备又紧张的盯着自己,笑着说:“刚才宴北问你有没有请假,你那心虚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你偷偷摸摸外出,还不敢请假,不就是回荣华办离职手续吗?”
乔眠揶揄:“不愧是顾大状,倒是心细。”
“阿眠夸我,我可真高兴。”
顾淮年扬眉笑笑,抬手抓住乔眠的手腕,将人拽到面前,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证,宴北不会再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