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韩东平问。
乔眠再次表明态度:“韩主任,我没有跟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离职,并且会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
韩东平表情渐渐有些僵硬,“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就算不吃不喝攒好几年,也拿不出六十万,你哪儿来的六十万赔付违约金?”
乔眠皱眉,“钱的由来,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跟您说明。”
她尽量态度平和跟他谈。
毕竟,离职手续需要韩东平审批。
但是,韩东平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小乔,你该不是榜上大款了吧?”
不是他怀疑,在他看来,只有这一个可能。
乔眠肯定是榜上有钱人了,要不然,她不可能拿得出来六十万。
“该不是霍总吧?”
他想起之前霍总点名让去霍氏,觉猜测霍总兴许是看上乔眠了。
韩东平的瞎揣测,磨尽了乔眠的耐心,“韩主任,麻烦您尽快在我的辞职报告上签字,我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怎么?被我说中了?”
韩东平见她冷脸,更加认定她就是傍了大款。
乔眠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如果韩主任不批的话,那我只能找温董亲自批复。”
韩东平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越级找温董,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多大能耐?到底是榜上了有钱人,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
乔眠咬了咬牙,攥着拳头,忍着他的冷嘲热讽和恶意诋毁。
“韩主任,麻烦您签字吧。”
她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
“小乔,荣华到底培养了你将近三年,离开时,你竟然没有一点留恋,真是个小白眼狼。”
韩东平冷笑着说完,拿起钢笔,在辞职报告上准备签字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走到乔眠身边,故意凑近她,撩笑道,“小乔,想当初,如果不是我面试放水,凭着你的自考学历,怎么可能进的了荣华?之后,我一年时间,就让你从一个实习律师拿到了律师执业证,我有什么案子都带着你一起做,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够好吗?”
乔眠退后两步,冷着脸看着他,“您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您要我跟您说一声谢谢的话……”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
韩东平打断她,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只要你从我一次,我立马就签字放你走。”
乔眠厌恶的推开韩东平,“韩主任,请您自重。”
她猜到韩东平可能会拿审批离职一事卡她,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无耻到这个程度。
真是恶心极了。
“小乔,没有我的签字,你办理不了离职手续。”
韩东平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撩着眼皮,懒洋洋的瞅着她,“还有半年时间,我们看谁能耗过谁?”
乔眠愠怒的拧紧了眉:“你不签字可以,那我们就走劳动仲裁。”
“可以啊。”
韩东平笑得猥琐,“这一套仲裁走下来,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两年都有可能,小乔,我看你应该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才着急离职吧,时间上,你等得起吗?”
“你……”
乔眠气愤的恨不得打人。
可是,她只能克制住情绪,继续跟他硬刚,“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亲自回一趟沪城总部,面见温董,让他亲自审批我的离职手续,顺便向他检举一下,这些年,你是如何骚扰女下属的。”
韩东平听后,怒拍桌子,“你有能耐去找温董试试?”
乔眠反唇相讥,“你觉得我办不到吗?”
说罢,将口袋的手机掏出来,当着他的面,放出一段录音。
韩东平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居然敢录音?”
说着,他伸手来抢时,乔眠直接把手机丢给了他,“里面不止有刚才的录音,韩主任,实话告诉你,每次你叫我去办公室时,我都全程录音了,这两年多,我保留下来的录音文档,都十几个g了。”
“你……”
韩东平攥着手机的手隐隐颤斗,“小乔,没想到你看起来软软乖乖的,内里这么会算计。”
“我只是自保。”
乔眠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看到刚才的录音已经被删除时,笑了下道,“那些音频文档我都有好好收着,韩主任,我之所以没拿出来,是因为我并不想鱼死网破,闹得大家都难堪,我们师徒一场,体面一点收场不好吗?”
韩东平气得面色青紫,可也实在拿她没辄。
他接过她手里的辞职报告,“我现在就签辞职报告,你得保证把那些录音全部删除掉。”
乔眠歪了下头,“当然,那些音频文档留着,只会让我恶心。”
韩东平面露怒意,却也只能忍下来,拿起钢笔,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用力甩到了她身上。
乔眠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辞职报告,准备走时,韩东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职手续走完需要一周时间,你最好能拿得出六十万。”
乔眠没瞅他,冷冷回了一句,“违约金的事情无需韩主任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从所里选一个同事顶替我在霍氏的工作。”
说完,她离开办公室,直奔人事部。
而韩东平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气得差点把办公桌都掀飞了。
他真是小瞧了乔眠。
也不知道那些录音文档,她会不会真的删除?
万一她嘴上说删除了,私下留了一份,日后再来威胁他怎么办?
韩东平恼火的厉害。
他算是彻底被这个女人捏住了七寸。
不过,乔眠这一离职,他就得寻一个替补律师去霍氏。
他想了想,还是给温董打了一个电话。
……
乔眠从荣华律所出来后,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第一时间给同尘律所的岳臣打了一个微信。
告诉他,自己正在办理离职手续了。
岳臣很快回复,【好的,乔律师,一周内,钱会到你帐上。】
看完微信后,乔眠收起手机,本准备回霍氏的,但是,想到一直没有还顾淮年送的手炼,于是,打车去了众诚律所。
只是,没想到,刚一进律所,就看到了霍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