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蜜儿彻底傻在当场。
如果说对于高层突然改变态度的因由，她多多少少还有一定揣摩；可是对于秦湛的警告，却全然无从想象。
秦湛神色微动。他自认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而且从始至终对包括安蜜儿在内的互助会成员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可在这一刻，他还是对她起了几分怜悯。
她未必没有意识到问题，异常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并不算隐蔽，只是人的天性，总是会本能的忽略一些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们互助会的初衷是什么？如今正在做的又是什么？”秦湛并没有立刻为对方解惑，反而又提出两个问题。
安蜜儿乍听，还是迷惑。但渐渐的，她脸上的不解被震惊取代，最后凝结成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一个为了消亡自身而诞生的组织，实际上做的，却是让别人消亡的事。”秦湛这话，讽刺意味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然后，他缓缓起身，没再管如遭雷击的安蜜儿，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补上一句，“如果你还继续坚持初衷，对于已经走上歧途的组织，你当然应该小心。”
“你等等”安蜜儿猛的转身，喊了一声。
不过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剧烈，三三两两散在周围的成员都望了过来。
她连忙把接下来的话压在嗓子眼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难道不怕”
怕什么？
怕她转头就将刚才的谈话上报给高层，让他失去如今在互助会中的一切权利？
秦湛没有回头，给出一个简短的词组作为答案，“李凯斌的血样。”
诚然，安蜜儿从最开始谋划拍摄《暗夜帝王》开始，就充满了目的性。秦湛容许了她并不单纯的接近，并且至今为止，双方合作的也算愉快。
却也仅此而已。
他们肯定算不上朋友，甚至连通常意义上的上司与下属的情谊都没有。
双方都很明白，这就是一场彼此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
安蜜儿协助秦湛拿到李凯斌的血样，当然不可能是助人为乐，她也有自己的猜疑。
然而猜疑本身，已经证明她的立场有了偏向。
只不过她本人还没有意识到。
——分割线——
与秦湛会面的互助会高层有三人，只象征性的冲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对于自己身份和称谓，没有半句说明。秦湛不仅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单看这个组合，也无从得知高层究竟是怎样的组织架构。
座次安排也很有趣。
邀请方的三位先一步占据了一条巨型的弧形沙发，只给受邀而来的秦湛留出了对面孤零零的一张单人沙发。
怎么看都不像对等的谈话，更像审讯。
只扫了一眼，秦湛便将这些家伙暗戳戳的盘算尽收眼底。
可那又怎么样呢？一位在无数媒体聚光灯下也能谈笑自若的国际巨星，这么一丁点儿小场面，也能称得上压力？
从步幅到呼吸，毫无变化，秦湛波澜不兴的走到了对方安排的位置前，坦然落座。
“看来阿景的精神力值给了你们很大压力，我们终于能见面了。”第一句话赫然是秦湛抛出来的，打的就是先声夺人的主意。
他接受了对方的安排，也未曾当面指出对方的不礼貌，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忍气吞声。
坐在哪里都是次要的，远没有一句关键内容更扎心。
对面三位瞬间忘了词。明明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话术，并且预想了各种情景，都做了应对的准备，但竟然一句都没用上。不是一个人忘了，而是集体发挥失常。
实在是被刺激的不轻。
别的不论，单是秦湛口中的那一声“阿景”，他是故意用上这个亲昵称呼的吧？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会被问到这个，倒确实有点出乎秦湛的意料。他都多久没接触过r博士了，凭什么认为他了解实验进展？而且从刚才安蜜儿的表现中，几乎能够肯定在互助会看来，博士的实验的确已经成功了。追问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会被问到这个，倒确实有点出乎秦湛的意料。他都多久没接触过r博士了，凭什么认为他了解实验进展？而且从刚才安蜜儿的表现中，几乎能够肯定在互助会看来，博士的实验的确已经成功了。追问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会被问到这个，倒确实有点出乎秦湛的意料。他都多久没接触过r博士了，凭什么认为他了解实验进展？而且从刚才安蜜儿的表现中，几乎能够肯定在互助会看来，博士的实验的确已经成功了。追问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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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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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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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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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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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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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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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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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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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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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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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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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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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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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会被问到这个，倒确实有点出乎秦湛的意料。他都多久没接触过r博士了，凭什么认为他了解实验进展？而且从刚才安蜜儿的表现中，几乎能够肯定在互助会看来，博士的实验的确已经成功了。追问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
再看对面那位挂在唇边的盈盈笑意，怎么，借女朋友的名头狐假虎威，就这么值得你得意洋洋吗？
说句公道话，真不能说秦湛完完全全都是出于故意。
他的确有借慕景之势的意图，并且丝毫不以为耻。但如果说“阿景”这个称呼也是故意的，那就真有些冤枉他了。
“阿景”二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深入骨髓的习惯，注定伴随一生。
除了这个两个字之外，他根本做不到连名带姓的称呼慕景。
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气死的三名高层，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理智，问了一个很多人都疑惑但却不敢真问的问题，“你觉得，公布精神力数值这件事，是军方参谋部的意思？还是慕景本人的？”
“阿景。”秦湛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他亲眼目睹了慕景与元帅交涉的整个过程。
“为什么？”他们不是不相信秦湛的判断，而是难以理解，“难道慕景真的不怕未来自己难逃清算？”
这回，秦湛不予回应了。他只是突然回想起慕景曾经对他说过——
我讨厌所有虚构小说，但有句话印象深刻，忘了是在哪一本里看到的了——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重于生死。
陷入短暂回忆中的秦湛，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容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笑。总之，比起之前故意端出来气人的那种，要真心多了。
三位高层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湛是真笑还是假笑，只觉得他实在有恃无恐。无法容忍他继续嚣张下去，抛出下一个问题，“r博士的实验当真成功了？”
会被问到这个，倒确实有点出乎秦湛的意料。他都多久没接触过r博士了，凭什么认为他了解实验进展？而且从刚才安蜜儿的表现中，几乎能够肯定在互助会看来，博士的实验的确已经成功了。追问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秦湛心念电转，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是旁敲侧击在他这里求证别的东西。
他四两拨千斤的道，“事到如今，实验是否成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已经正式投产了。”
客观而论，秦湛不仅实话实说，甚至称得上相当配合，可这依旧不能改变其拱火的程度。三位高层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打开了一张图表。
秦湛扫过投影在半空中的虚拟表格，看出里面都是军方逆转剂生产线的各种数据，细化到每一条生产线、每个小时的产量。
果不其然，互助会对于对手的一切动向了如指掌。
秦湛据此默算了一番。先不管逆转剂是不是真的有效，单是这个产量太微不足道了。与全人类的三分之一相比，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秦湛看着图表，对面的三位则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他们指望从秦湛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总之看的格外认真。
直到秦湛转移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三人之一才阴恻恻的开口，“既然慕景都破釜沉舟了，我们若是不给予对等的回应，岂非太不礼貌？”
说完，仿佛他已经直击了秦湛的软肋，带着一种收敛不住的隐蔽期待看着对方。
不过很可惜，秦大明星注定就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失望的存在，他维持着唇角微勾的浅笑，其余情绪半分都看不出来。
“我们决定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宣布，很难说是不是气急败坏。
秦湛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他挑了挑眉，颇感兴趣，“你们居然有这份魄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剩下的第三人能忍到这个时候，应该是有几分耐心的，只不过也不多，“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不敢公布这件事？慕景那边甚至把这件事当成把柄。难道她认为可以凭这件事威胁我们吗？”
刚才还对慕景行为信誓旦旦无比了解的秦湛，这回却不说话了。
其实，偶尔的沉默也不失为一种高妙的套话手段。
“之前不公布，只是不想过早被官方关注，越是庞大的计划，越是需要漫长的铺垫不是吗？”
“不过官方似乎弄错了一点，以为我们只是害怕。特别是慕景，她或许还准备把这当成一个可以在未来与我们对峙的筹码。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尽管被奉为常胜将军，但回顾一下就不难发现，她指挥的基本都是局部战争。她不知道，对于一场庞大的战役而言，再如何巧妙的战术，对于整体局势的效果都有限。胜负这种东西，往往在正式开战之前便已经注定了。”
“隐忍，终归是有回报的，不是吗？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星星点点的火种终于要燃起燎原大火，只有在这个时候公布全民体检的真相，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终于到了该我们收割胜利果实的一天！”
三位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无需现场商议，内容衔接的天衣无缝。
秦湛静静听着。即便对方完全没有给他留下插嘴的空当，但听到的内容，信息量已经足够丰富了。
也不枉费他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
果然，互助会高层表明愿意见面的态度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谈话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涉及一些深层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