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吃完再睡好吗?”
高女士将最后一道菜端至饭桌,轻柔的拍着已经进入浅眠的颜颜。
颜颜轻轻撩起眼睫,眸中透出几分迷朦和梦幻的余温,赶路的劳累撞上家中的温暖,不自觉间昏昏欲睡。
被高女士轻柔的叫醒,颜颜揉了揉眼睛,定眼朝饭桌一瞧,一二三四…盘子摆满了整张桌,这么多样菜…确定,他们三个人吃的完吗?
“这是在喂猪吗?”颜颜抬起头,对上了高女士怜爱的目光。
“瘦了,要多补补。”高女士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眼里泛着心疼。
孙先生不语,只一味的给她夹菜,高女士紧随其后。
很快,颜颜面前的小碗里,父母的爱,筑成了一座小山。
颜颜见这架势,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脸颊,轻叹一声,有王楚年每天的投喂,她都感觉自己圆润了不少,和‘瘦’根本搭不了一点边。
这就所谓的,年少离家的孩子,父母总觉得是亏欠的。
吃完午饭后,颜颜洗漱好换上了居家服,来到自己熟悉的卧室。
推开门,一如既往地摆设,家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扑倒在床上的瞬间,被褥中暖暖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颜颜贪婪的嗅了又嗅。
心想,高女士和孙先生一定是常常打扫,盼着的,是每一个的今天。
傍晚,颜颜是在一阵小神兽的吵闹中醒过来的。
推开房门,一个小萝卜头栽了进来,颜颜顺手搂住了,捏了捏小鼻子,道:“想表姐了吗?满满。”
叫满满的那个小姑娘回抱住颜颜,奶声奶气,甜腻腻道:“想了~”
“表姐,要抱抱!”另一个小萝卜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张开手就要抱抱。
“表姐,对不起,我没有完成妈妈和姨姨交给的任务,没有看住她们两个…”另一个半大的小男孩,自责的半低着头扣着手指。
“没关系的麦麦,我睡了很久了。”颜颜松开了满满的小手,拍了拍麦麦的脑袋安慰道,“麦麦没有去上学吗?”
“没有表姐,学校里的通知,现在都是在家里上网课。”这几个孩子里麦麦上六年级了,满满四年级,恬恬明年才上一年级。
“嘟嘟醒了?是不是这几个小家伙吵到你了?”
听到走廊里的声音,高女士的姐姐探头出来,一见孩子们都黏着颜颜,忙起身将她身上的奶团子接了过来。
“恬恬,多大了还让姐姐抱,姐姐的胳膊是要好好保护的知道吗?”说着,小姨轻点了下恬恬的额头。
“没有的,小姨,我现在体能可以的,抱两个恬恬都不成问题。”颜颜顺带展示了下胳膊上的肌肉。
“表姐,妈妈说,你现在是世界冠军了,得了好多的奖牌,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呀,我和同学们说了,我姐姐是世界冠军,要给他们带签名的!”
麦麦翻出自己的书包,将一本笔记递给了颜颜。
“颜颜醒了?快让姑姑看看!”听到客厅里的声音,孙先生的姐姐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炸肉丸子,“瘦了,来,快尝尝,刚出锅的肉丸子。”
“好香啊姑姑,奶奶身体还好吗?我想着明天去看看奶奶。”颜颜吃着肉丸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年迈的奶奶。
“身体不错,去看看吧,她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念着你,有比赛的时候就守在电视机前,多晚也不落下。”
姑姑抹了抹眼角又道:“她老人家也不在意你的输赢,她说了,她就是为了看你这个人。”
“嗯!我知道!我也想奶奶了!”颜颜用力的点了点头。
夜幕悄然降临,一道道菜肴在默契的配合中逐渐成型:油光红亮、软糯诱人的红烧蹄髈;蒸得透明流油、咸香扑鼻的腊肠拼盘;清炒得碧绿清脆、寓意“四季常青”的冬菘
最后的重头戏是包饺子,面团早已和好,三鲜馅,白菜肉,猪肉大葱几样馅也准备妥当。
全家人都洗净手围坐过来,高女士负责和面、分剂子,孙先生负责擀皮,小姨和姑姑负责包。
颜颜将满满和恬恬交给麦麦看着,自己过来也尝试着包了几个,动作略显笨拙,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形状古怪,惹的大家笑声不断,颜颜也笑,仍然兴致勃勃。
一家人围桌而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因为这场时疫,家里难得除了过年时迎来的团圆时刻,格外珍惜。
孙先生作为最大的,先举杯说了几句吉祥话,希望这一年的平安顺遂,大家纷纷举杯响应。
吃完晚饭,大家围在客厅的茶几然旁,桌子上摆满了瓜果点心,满满和恬恬叽叽喳喳的缠着麦麦猜字谜。
“哥哥,哥哥,大嘴装小嘴,打一字!”
“回。”麦麦思索一瞬,快速答出。
“再来一个,山上还有山!”
“出。”
说说笑笑间,时间悄然流逝。
颜颜吃着瓜果,听着家人的笑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充盈着。
然而,在这极致的温馨之中,一股浓浓的思念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她想念王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