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肉肉多放一点,我能吃完。
——澳门那边伙食?也挺好的呀,但是妈妈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爸爸,现在外面封的这么严,你是怎么买到这么新鲜的蓝莓的呀?
——草莓?可以吗,要吃!
——训练不累,队内赛,我们压力没有那么大。
——没拿到第一,当时是有我,泞姐,还有朦姐,对战时要让对手两分,训练对关键分的把握。
——平时都跟珈珈和阳阳在一块,或者缦玉和玉婷姐,队里关系?都挺不错的吧,你们女儿我性格这么好,对吧。
——澳门那边对我们很热情,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一家人去旅游呀,我当导游!
…
此时在厨房里的高女士和孙先生,只觉得耳边飞舞着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而颜颜毫无察觉,眉飞色舞的讲述自己在国家队,在澳门的所见所闻。
正说在兴头上,忽然怀里传来震动,用纸巾擦干净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猪头’两个字,颜颜动作一顿,猛然想起来离行前他的叮嘱。
糟糕!回到家里太兴奋,忘记报备了。
颜颜也没想太多,没有回房间,直接在客厅里接起了视频电话。
“我给忘记啦,安全到家,大概回到家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见到爸爸妈妈太高兴了…不是故意没有回消息的。”颜颜心虚的揪了揪额前的碎发。
“回了家就把我忘记了,我若是不打电话过来,还有机会想起我吗?”
视频里的王楚年见到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估算着时间,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信,消息也不回,情急之下,这才打了视频,确认她的安全。
颜颜乍一看他因担心而略显严肃的脸色,有点怕怕的,言语里带了丝讨好的意味,毕竟她理亏。
“嘟嘟?在和谁聊天呢,队友吗?”高女士的耳边忽然清静了下来,察觉到了异常,从厨房里探头询问道。
“啊?妈妈,我在和大头聊天。”颜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清脆的回应道,很是自然。
“嘟,你,你在客厅吗?刚才,那,那是阿姨的声音?”视频的另一端,王楚年的脑袋轰的一下,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对呀,是我妈妈,他们在厨房里做饭,我在客厅里跟他们讲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呢。”
颜颜小可爱解释着,好奇的观察男孩的反应,不明所以,他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呢?
厨房里的高女士与孙先生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孙先生点了点头,接过了高女士手中的炒勺,示意这里交给他。
高女士净了手,来到了女儿旁边,同时,透过镜头出现在了男孩的视线里。
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在正常的交往中,可他不确定,颜颜有没有将与他的事情告知父母,保险起见,还是先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我记得,19年全锦赛,我们见过。”高女士笑着点了点头,“刚颜颜还提到,这两年你一直在照顾她,你们的混双比赛,我和她爸爸平时也看,打的很好,后面,还是要麻烦你多看顾她。”
“应该的伯母,我和颜颜平时训练也在一起,你们放心。”
‘后面’两个字,使王楚年的心落在了实处,平时会看她比赛,混双也看,这是告诉他,点滴的行为细节,是认同他的。
“等时疫过去了,让颜颜想着,我们一起吃个饭。”高女士思索片刻,认真提议道。
“听伯母的。”王楚年闻言,心里升起巨大的惊喜。
“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高女士顿了顿,又道:“听颜颜说,北京那边就你一个人住着,有什么需要和我们讲,距离还是很近的,也照顾好自己。”
“是,谢谢伯母!”高女士离开镜头后,王楚年后怕的咽了下喉咙。
虽然在与高女士的一问一答中,进退有度,看上去相当镇静,实际当高女士出现在镜头里时,头皮都麻了半边,手心里都是汗。
他存的什么心思,也许女孩最初不懂,但身为女孩的父母,作为过来人,他们定是知道的。
女孩的自然,高女士的亲近,孙先生的默许,似乎自己已经被他们所允许并且尝试接纳。
现在这个局面,难道嘟嘟已经提前透露了两个人更进一步的关系?毕竟上一次见面,在大人面前,还是普通的搭档关系。
没想到小豆包…已经向家里坦白了与自己的关系,并且得到了初步认可,她,还是很爱自己的。
结束了通话的王楚年大脑飞速运转,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胃口都好了起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推理,对了一半,获得初步认可,允许被接纳,都是对的,但是,颜颜这个小迷糊,还并没有来得及与高女士和孙先生表明与王楚年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