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莎莎从卧室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乖乖的站在沙发前的楚钦,此时的他就穿着一条阿罗裤,上身赤裸着,一双大长腿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妈呀,他在干嘛,怎么一声不吭的把衣服都脱了,莎莎脸颊上迅速爬满了红晕,急忙背过身去,气急败坏道:“王大头你是不是流氓,你怎么一声不吭把衣服都脱了?”
楚钦等待的功夫里心里忐忑又期待,结果看到小豆包出来时手里拿的药油,瞬间反应了过来。
心里的涟漪渐散,一时间,也有些脸热,闹了个大红脸,怪不好意思的,急忙给自己找补,强忍着笑意道:“我的错我的问题,不过,我身上哪里你没有看过?”
“你再说!赶紧穿上!”莎莎用手拼命的给自己扇风,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没这么热啊,“穿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可以转过身了。”楚钦也分得清什么时间干什么事,麻溜的将裤子穿好。
“哼!登徒子!”莎莎听到确切的回答才转过来神来,水灵灵的将白眼抛了过去。
“下次,你直接说脱上衣不就好了嘛!”见莎莎脸颊红红害羞的样子,楚钦难得心情荡漾了起来,赶路的疲惫和身体上的病痛都感觉轻了不少。
“我也没想到你是这么理解的!”莎莎拿着药油走过来,咬牙切齿道,“趴下!”
“嘟嘟,你手上功夫行吗?我这腰,明天早上不会彻底残废了吧,到时候让其他人知道了,可别误会了…”
都到这时候,这人的嘴还是这么欠,欠的她都想给他两拳,可她又舍不得。
“别废话,赶紧趴好,你每天晚上都给我的小腿涂药油抹淤青,没问题的。”莎莎没惯着他,强制性的将他控制在了沙发上。
男孩宽阔挺拔的背部落入眼帘,以往光滑的肌肤上每寸肌肉都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可现在,小片小片的淤青,上面散布着密密麻麻因针灸理疗过后留下的针眼…
莎莎眼眶一热,猛一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将药油倒在手心里,慢慢的抚上他的背,一点一点的加了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散开来,将颜色深处的淤青一点点揉开。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拦着不让我复盘比赛的理由?”
按照以往,他们每次打完比赛后,都会同肖指导一起看录像进行复盘,笼统归纳一下技战术上的运用,以及衔接上的问题。
可此次总决赛赛程中,自己一提到复盘,楚钦和肖指导,总会以各种话题岔开。
回到家的这两天,自己翻过头去看之前比赛的录像,原来,每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显露出难受的神色,才会按按自己的腰。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被两个人瞒的死死的,也怪自己太粗心了。
“真没事的,嘟,这伤就是看着唬人,其实一点都不严重的,男人嘛,皮糙肉厚的,养几天就好了。”
楚钦趴在沙发上,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尽管肩膀火辣辣的疼,在莎莎看不到的地方,才敢露出鲜少痛苦。
女孩没有出声,楚钦知道她对自己的回答并不满意,又继续道:“赛程太紧凑,我们也要节约出时间为下一场比赛备战嘛!”
“所谓的为下一场比赛备战,就是让你扛下所有责任,用残血的身躯去护住我?楚钦,我好后悔,那场决赛,我不该坚持…”
其实从北满以后,他的身体精力,一直都不是最好的状态,可他在自己面前,永远是嬉皮笑脸的,一问,就是没事儿,会越打状态越好。
混双决赛的场下,肖指导和他,拍案定下这个技战术时,所有主动权,都在他手里,进攻,防御,成功,失误,都在于他,速战速决,无论胜败。
在当时,那似乎是能看到胜利的唯一战术,而现在明白过来的她才发现,即使是胜利,那也是以他的健康而置换的荣誉。
他在隐瞒伤势这一方面,对她,用心良苦。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不想连心疼你也要有时差…”
莎莎终是再也收不住眼泪,一滴,两滴…簌簌的落在了楚钦的后背上。
背上的湿意那么明显,那么滚烫,莎莎的声音哽咽着,楚钦意识到,莎莎哭了,慌乱的抬起身,因动作幅度太大,又牵扯到了受损的肌肉,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女孩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不疼,嘟嘟,有你心疼我,我这伤,受的也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耍贫嘴,女孩真的不想理他,他总是这样,轻一点的伤他撒娇索吻要抱抱,一旦伤势不乐观,他就会耍宝化解严峻气氛,不让她有一点担心。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一股劲的发泄出来,不公平的待遇,压榨的赛程,无力的反抗,受伤的身躯,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是真的嘟嘟,从心底,我也想为混双,为这一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抛开伤病,从北满开始,我一直都觉得很幸福,我们的混双,开启了未完待续,
每次的赛后采访,你的认可,你的公开表达,都让我心里踏实,高兴。”
从多哈,到北满,经历了混团,再到总决赛,莎莎提混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会再刻意避嫌,会强调是她爱打,是她作为辅助,会一次次提到,他们的八年,即将进入的第九年。
“因为我,你遭受了很多无端的骂名,他们总是说你,忽略你的付出,我就是想说给他们听…”
她真的很不喜欢,每次打完一场比赛,会拉分表,统计谁得分多,得分少,谁的失误,谁拉的好球。
他们什么时候能明白,混双混双,缺一不可,衔接,跑位,配合,是得分的关键,从来没有谁对谁错。
“嗐,他们那是嫉妒我,嫉妒我拥有这么好的小豆包,这么强的搭档,这都是酸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再贫你再贫!”他又要去打诨插科的结束这种问题,莎莎生气的捏了他肚肚上的软肉。
“哎呦,疼疼疼,小豆包,你这是欺负伤员哎!”楚钦夸张的叫了起来。
“你再装,我都没用力。”听到他喊出声来,莎莎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咳咳…”楚钦正了正神色道,“你知道的嘟嘟,我不在意那些。”
是啊,他一直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在决赛中他不停的加质量,抱着孤掷一注的目的,任何的分都要从他手里丢,输了算他的,赢得是他们两个的。
他没有别的想法,能赢则赢,不能赢就赶快结束,所有的后果,都由他一力承担。
“你不在意,可我在意,我的男孩,不可以受委屈,所以我才要每一次去强调,我喜欢混双,我觉得打混双挺有意思的,
楚钦,,那我就偏心你。”
女孩仰起头,与他对视,眼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男孩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住了女孩的唇瓣。
当爱意汹涌之际,亲吻发生的格外自然。
男孩抬起手,将她双眼盖住,本来覆盖在女孩唇上的唇瓣改为轻轻啃咬,将她柔嫩的唇瓣含在口中。
莎莎眼前一暗,不曾试过这般亲吻,心忽然轻轻颤了起来,连带着身子也轻轻颤栗。
楚钦加深这个吻,唇齿间缱绻旖旎,不急迫,不狂热,却是该死的缠绵纠缠,似乎将她整个人化成水,揉进他身体。
这一吻极深,深到无可自拔。
直到莎莎几欲窒息,只能靠着男孩渡过来的气息呼吸时,楚钦才放过她,她身子一软,就要向地上滑去。
楚钦抱住她,又将她揽回怀里,低低轻笑,下一秒,将女孩抱起,朝卧室走去。
“啊!”忽然的腾空而起,莎莎吓得又想搂他脖子,可又担心会碰到他的肩膀,只好抓住他的胳膊。
大口大口喘气之际,恼羞成怒的瞪着始作俑者,愤声道:“放我下来!”
楚钦当听不见,将女孩放置床上,俯身吻了过去,女孩莹白的肌肤上,他灼热嘴唇所到之处,留下了一个个红粉的痕迹…
莎莎忽然激灵打了个寒颤,被情动情潮挑动的心跳慢了半拍。
须臾,她连忙用手支住男孩的身体,语气有些惊,有些骇,有些哑,有些媚,更多的是慌乱以及不赞同,“不…”
“不?”楚钦挑眉,女孩瞪着他,对上他雾蒙蒙的眸光里倒映着她粉面娇颜,红如烟霞的小脸。
楚钦眸光瞬间被云雾笼罩,低头,吻住了莎莎的唇瓣,伸手将她的纤腰拉向他。
“不行!”莎莎被这一动作惊醒,连忙拦住楚钦。
双手顶在胸前,板起小脸严肃道:“先把你这副破身子养好了再说,我怕你精尽而亡!”
他背上的那片青色,他是不知道多严重吗,还跟她发情,他想死是不是!
“不会的。”楚钦摇摇头,语气有一种压抑的温柔缠绵。
“我数一二三,你立即给我起来,要是不起来,以后都别想了!”莎莎忍住身体被挑起的情潮,继续板着脸。
楚钦有些委屈的看着女孩,低声道:“你真狠心,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要忍着,你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忍住不说的?”莎莎怕他控制不住,身体雪上加霜,狠下心来一把将人推开,也不看他,扯过衣服将自己利索的包裹住。
楚钦看着莎莎,郁郁道:“会死人的。”
莎莎当没听见,低着头红着脸穿衣服。
“真的会死人的。”楚钦又郁郁道。
莎莎仿若未闻,想着这样似乎对男人身体不好,但受这么重的伤还运动岂不是更不好?
“嘟嘟!你怎么能不理我,我说会死人的!”楚钦又重复了一遍。
莎莎此时也穿好了衣服,转头看向他,他此时一脸欲求不满的郁色。
“是会死人的!一个人全身虚脱,精尽而亡,就是你,还有一个人,是饿死的,就是我。”莎莎红着脸斥了一句。
见王大头还想说什么,莎莎小手一指,凶巴巴道:“瞒着我受伤的这笔账跟你清算,你最好老实点!”
一句话,男孩的气势弱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委屈,却是不敢再开口了,知道是自己冲动了,小心翼翼的抬眼观察女孩的脸色。
见他这副模样,莎莎叹了口气,走过去捧住他的脸,落下轻轻一吻。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把伤养好,到时都听你的好不好?”似是哄小孩的语气。
“真的?!”楚钦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真的,但是你要答应我,别再瞒着我了,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如此亲近,对你的感受却不能同频共振,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sys只有一个,但是wcq,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