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和好了吗?”姗姗来迟的珈珈错过了两人相处的画面,只看到了王楚年的背影。
“没有。”面对珈珈的疑问,颜颜也没有停顿,从兜里拿出小白球继续练习发球。
“没有?都没和好?没有好好聊一聊?你还这么放他走了?”珈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直接就是一个四连问。
“别急,我有办法!你就等着瞧吧!”随着手中的小白球落在球台上,颜颜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自己这最后一球很满意。
“你心里有章程就好。”珈珈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也落到了实处。
课程结束后,颜颜没有回到酒店房间,反而去了教练处的办公区。
“呦!颜颜啊?难得见你有事情找来办公室。”李榫指导听闻敲门声,却不曾想来者是颜颜,这丫头,放平时有事当场就解决了,几乎不会留到场外。
“李爷爷,您找了秦指让冬哥陪我练习反手呀?”颜颜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之意,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啊,不同意你换球拍,总要在其他方面弥补回来,小胖的反手很好,会对你有帮助的。”
“可是,这反手,可是致命弱点,李爷爷,你得多给我几套保命装补偿我才行。”颜颜往前走了几步,凑到了办公桌前,葡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哦?说说,还想要什么?”难得听到小丫头主动张嘴要东西,这可是稀奇,心里琢磨着,只要提的不过分,他都答应了。
“我觉得可以学习学习伊藤,从发球上下下功夫,您看,要不您再跟秦指提提,找个发球好的针对性陪我练练呗?”颜颜也不扭捏,本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发球?前两天给你出头的那小子,你那小搭档,他发球不就挺好吗,怎么,不满意了?”
“您说大头啊,他是发球好,但这不混双比赛结束了,我俩在私下练球,你们这…”颜颜说着还不忘瞅了李指导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指导见状战术性‘咳嗽’了一声,端起了架势。
颜颜弯了弯嘴角,又道:“这不,想着从您这过个明路,有您和秦指做保,名正言顺嘛。”
见李指导摸着下巴思考着提议的可行性,颜颜觉得有希望,又拍了拍胸脯继续:“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耽误正常训练,目标远大着呢!”
“反手提了,发球提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提精进正手的计划了?我知会老秦一声,让马泷有时间的时候,也去帮帮你。”
有马泷看着,他们这帮老家伙还放心些,李榫指导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可以呀李爷爷,我求之不得呢,这方面多多益善~”颜颜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满口应了下来。
“目的达到了,还赖着?”李指导诧异的看了一眼旁边没有挪动地方的小孙女。
“你还没跟秦指打电话呢?”李爷爷年纪大了,万一忘记了怎么办呢。
“你这丫头,还怕我反悔不成?”李指导佯装生气样,敲了下颜颜的小脑袋瓜。
“不不不,您一言九鼎,我这不想着早点定下来,明天就能就位嘛!”
“这么着急?”
“昂,这不是想着在下次赛前尽快提升自己嘛!”
“行,你只要能把任务完成好,提什么要求都应你。
见李指导拨下了电话号码,颜颜在胸上比了拳,nice!
嗯哼,有了上级命令,就不信那个头大的,他敢不听话,敢不来,一只单纯的小耶耶,我这可是高端的猎人,还拿捏不了你了?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着吃罚酒吧。
事情尘埃落定后,颜颜终于睡了个好觉,一夜好眠后,第二天精神饱满的来到了球馆,进行新一轮的练习(计划)。
而另一边的王楚年,则是失了眠,看着手机上秦指导发过来的消息,还处于懵圈中。
他反复发消息询问秦指导,是不是发错了人,当初这帮老家伙,尤其是李指,防他跟防贼似的,又是试探又是拆队又让避嫌的,现在竟然主动让他去当小豆包的陪练…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他严重怀疑这是个阳谋,指不定挖了什么大坑等着他跳。
可秦指导被他问烦了,面子也不给,直截了当道,中文看不懂就自己查字典,或者找个翻译,另外别无法无天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马泷的监视下,当好你的陪练就行了。
王楚年遭了嫌弃,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再说话,默默道,还泷哥看着,他跟颜颜俩人的事,泷哥早就知道了,他是爱情保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差不多。
这要放以前,有这种指令他绝对会欣喜若狂,可现在,自己还跟小豆包闹着别扭呢,奥,虽然是他单方面,而且还跟小豆包说已经有了安排…
纠结了半夜,也没想出个章程来,第二天一早,顶着双熊猫眼,磨磨蹭蹭的来到了球馆。
毕竟秦指的话,还是要听的。
“行啊妹儿,他还真来了,这么神的?”小胖临时有个发布会,梁靖琨被薅了过来做替补,正救球呢,眼尖的看到了跨过挡板坐在一旁不自在的王楚年身上。
王楚年在这坐了半天,发现这两个人没一个人鸟他,但他确定,他们绝对知道他来了。
“喂,胖子,你打够没有?”不敢质问小豆包,只能从哥们身上下手了。
“没够!”梁靖琨还没来得及开口,颜颜抢先回应。
见那块木头终于开了口,颜颜停下了动作,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端着胳膊走了过去。
王楚年被她扫描着,如坐针毡一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得劲。
“咦,你不是说今天有安排吗?怎么?”颜颜转着球拍,明知故问道。
“我…”王楚年此时就跟吞了针一样难受,憋的脸颊都红了,瓮声瓮气道:“我这是听从秦指的安排,陪你练发球!”
颜颜话落的瞬间,王楚年一怔,面对教练的命令,他们纵然有自己的想法,可,怎敢不从…
但颜颜未等他回答,继续道:“原来昨天的安排是指的我呀?昨天不说是因为要给我的惊喜嘛?”
颜颜弯下腰,凑了过去,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足两指。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女孩的香气,因着训练量过大,那股香气韵散开来,一直往他鼻尖里面钻。
他顺势低下头,不敢对视她的眼睛,可目光所至,毛巾垂落女孩的颈间勾出蜿蜒水痕,被汗透湿的短袖透出晃动的白色光晕…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喉咙,视线再次避开,经掠过地面时,女孩的大腿上,经运动过后的肌肤带一点点潮湿,有一种光泽感,柔软又坚韧。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使他心头一跳,猛然转过头,平复自己的呼吸。
可心脏却乱了章法,平时的那张口就能毒死人的嘴此时跟黏了胶水一样,说不出话来。
“啧!”目的达到,看到王楚年脸上升起不自然的红晕,被她撩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颜颜满意的走了回去。
球台对面的梁靖琨低着个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情侣间打情骂俏,他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继续啊哥,别管他,后面还有冬哥,泷哥,他呀,要往后排呢!”颜颜扬声道,确保身后的人能听到,还觉得不够,又回头挑衅的看了男孩一眼。
听到这话,王楚年像是被解开了定身术一样,不可置信的看向颜颜,合着她撩了自己半天,还不跟自己练?
感受到对面的怨气,梁靖琨冷嗖嗖的,斟酌着开口:“你就这么整他啊?你可别把人玩坏了。”
“就他那个死样子,我服软他拿乔,还要避着我,不给他下剂猛药怎么行!”
不是不理人吗,不是避着不见人吗,那就让他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走也走不了,练也练不成,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梁靖琨同情的瞄了眼王楚年,这可是你自找的,哥哥我是爱莫能助咯,毕竟我可是实打实的娘家人,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