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百衣震惊到说不出话,紧紧捂住嘴慢慢后仰着脖子,试图从那有力长臂和墙壁的夹角中慢慢挣脱,然后逃跑!
沐珩俯身,眯眼逼视,男子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看书屋 芜错内容
低沉暗哑的嗓音,“你以为我是山匪?”
“不是么?”唐百衣战战兢兢,有些磕巴,“你那么有钱,钱还藏在后山,后山只有你没有山匪,你还很能打,还有人追踪你。那个凌公子,不会是京城的捕快吧?”
唐百衣一想到穿越来的现代人,这么倔强地做捕快还一路追踪嫌犯追到这荒郊野岭来,就佩服了凌公子一下。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不容易。
面前男子探究的目光,唐百衣丝毫不惧,顿时四目相对。
沐珩勾起嘴角,一把将面前少女凌空横抱起。
“沐珩!你做什么!你个土匪!臭流氓!你要干什么!”
榻上,唐百衣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沐珩,你!我要报官了!”
山匪潜入村民家,这可是大罪!这一条就够面前人喝一壶。
沐珩眉眼微挑,毫不在意地勾唇,“若你当真这么认为,那不妨继续。不过,谨慎期间,我还是需要向你确认一件事。”
唐百衣愣了愣,“向我,确认一件事?”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这样确认的?
还是自己在下,这辣手摧花的男人在上!
到底是什么事!
直到面前男子一把粗暴地扯下他的白布衣,欺身而上,抵住的一处才让唐百衣咬牙切齿,反手抡起就是一拳头!
然而,一双大手,钳箍住那拳头,很轻易将两摆设般的小拳,紧箍在面前少女头顶。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沐珩!”唐百衣忍不住怒喊,“看不出来!你还不仅仅是山匪!更是小贼!采花的那种!”
那抵住的一处自己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
只是,这和他需要向自己确认,对自己证明一件事,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人,耍流氓还有道理了!
当即,唐百衣冷冷的眸子盯住面前凌空的男人,“沐珩,你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难道不应该怜香惜玉一点么?用得着使出蛮力粗鲁对待名义上的媳妇么?
然而这句话一出,面前男子眼睛陡然一眯,寒意闪过。
一声重重的冷哼,嘲讽味十足,“很好,你果然还是问出了。”
唐百衣觉得不妙,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这一句“是不是男人”很重要么?还能有什么歧义不成?
低沉暗哑的怒吼,“今夜,就让你知道,在下是不是男人!”
唐百衣心中呐喊哀嚎!大哥!这真的不是激将法啊!
“你是大哥,你当然是男人。麻烦你,先从小女子身上下去。”唐百衣欲哭无泪,只能使出万能地杀手锏。
柔软的小手扭动两下,半嗔半恼地挣脱开束缚后,捧起面前男子的脸颊,凑近献上一吻。
然而,面前男子似乎余怒未消,唐百衣只能忍耐一下,豁出去。
香唇碾转反复,撬开贝齿后,加深了这一个吻。
直到面前男子身形一僵,呼吸声沉重,唐百衣才及时踩下刹车,收手停止。
当柔软唇瓣抽离时,沐珩心中一荡,有些失落。
唐百衣抹了抹唇,后撤退了两步,退到床尾,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面前男子的神情。
果然,清纯小郎君。
唐百衣不禁一笑。
明明是小白兔,还要装大尾巴狼?
这么清纯的古代男人?还偏偏生得那么俊美,可惜了,是个山匪。
唐百衣惋惜地叹了口气。
沐珩翻身,伸手拂灭蜡烛,径直倒头躺下,不再说什么。
唐百衣细心地在烛火湮灭的一刹那见到面前男子粉红的耳垂。
果然,阿珩最容易羞红耳朵。
唐百衣当即也翻身躺下,还拉扯了两下薄被。
“阿珩,半夜凉,要不,被子又窄,要不,你靠过来点?”唐百衣窃笑,循循善诱。
一声淅淅索索。
身边男子竟然挪地更靠外些,若不是他功夫好,恐怕稍微一动就能翻身摔下榻。
唐百衣忍俊不禁,好心地让出了一半薄被,至于身边人盖不盖,自己就管不着了。
是夜。
少女呼吸声均匀。
而沐珩夜不能寐。
这个女人,本以为是真粗鄙低俗,不知廉耻的农妇,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只是她刻意为之。
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她今夜既已经得知他能人事,并非阉人,那又会有怎样的举动?
她是朝廷派来的人,还是将军府派来的探子。
或者,只是巧合?
沐珩蹙眉,起身走到方桌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信函。
字迹狂绢,行草不羁。
末了,将信折成一团,内劲一激,将信团弹出窗外,堪堪挤入屋边树干的一处小洞。
做完这些,沐珩揉了揉眉心,望向天际的弯月。
京都恐怕这几日都将不太平。
他虽然远离京都,但势力仍然活跃在朝堂监察不到的暗处。
或许,该换一个身份,给女帝一个措手不及。
翌日,唐百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要起身,发现双手竟然压在一处坚硬的事物上。
身边的人!
不正是,沐珩么!
反手“啪”地捂住嘴,唐百衣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两人都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沐珩身份可疑,但同床共枕这么两三天,怎么说都不应该在这档子事上惊呼。
沐珩支起身子,翻坐起身,双眼清明,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到,好似并非晨间初醒一般。
原先两人一个睡榻,一个睡地铺,并没太多交集。
但今日这么一对望,两人都有些尴尬。
唐百衣连忙试图翻身滚下床,然而却被另一侧修长的双腿一绊,顿时失去重心,身子一个倾斜就要摔下!
一只有力的手臂长舒,一把将面前少女托住。
唐百衣不自然地支撑着下地,拍了拍衣衫,逃也似的快速溜出了房间。
沐珩望着没有来得及合上的房门,扬起了一抹他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唐百衣一溜烟,薄粥都没有喝,拾起一捧鸡蛋就是个百米冲刺,径直逃窜般溜到耿娘子家。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