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看着眼前焦黑残破的村口,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时候。
“杀!!挡住它们!”
“左边!左边缺口!快补上!”
“弓箭手!瞄准那些长爪子的!”
“啊——!”
……
一阵嘈杂的喊杀声,猛地从村子的另一侧传来!
石玄浑身一震,眼中的失神瞬间被惊怒取代!
这时候的石衣村正好赶上了魔物进攻。
石玄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策马扬鞭向着战场赶去。
其馀几个分到马的佣兵也不敢尤豫,紧随其后,扬起一路烟尘。
林默也在其中,越靠近战场,景象越是清淅。
村子的这一侧,原本的篱笆和部分石墙已经坍塌出好几处缺口。
数十名穿着名北城制式皮甲的士兵,正组成松散的防线,与外面潮水般涌来的黑影厮杀。
他们几乎人人带上,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看出,不过刚刚20级出头的样子。
与他们作战的魔物,种类繁多。
有浑身硬毛、流着口水的豺狼人。
有动作迅捷的猫妖。
有皮肤如同岩石,埋头冲撞的石肤野猪。
它们的等级普遍不高,大多在10到15级之间,极少有超过20级的。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粗略看去竟然有接近百只!
而且,这些不同种族的魔物,此刻竟然显得异常团结。
他们前赴后继地朝着士兵们的防线冲击。
眼睛里大多泛着一层浑浊的暗红色。
林默放缓马速,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眉头微微挑起。
“啧,这些魔物好象不太对劲……”
林默喃喃说道。
殷血也从他的衣领里钻了出来,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象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象是低级的精神干扰?有点意思。”
而面对这么多的魔物,士兵们组织的防线根本不可能全部拦截。
遗漏的魔物冲破防线直接进入了村子。
而在村子里的村民们也没有闲着。
他们没有象样的护甲,手里拿着的武器五花八门。
柴刀、锄头、木棍,甚至有人举着板凳。
男女老少都有,脸上带着恐惧和凶狠。
他们填补着士兵防线的空隙,用身体和简陋的武器,抵挡着那些试图钻进来的漏网之鱼。
在这混乱却顽强的人群前方,一个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明显改小过的旧皮甲,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小麦色的皮肤,脸上沾着灰尘。
束起的马尾辫也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二队!补上西边那个缺口!用火把!它们怕火!”
“铁山叔!带受伤的人往后撤,三婶,你接手包扎!”
“弓箭不要乱射!等着它们聚堆!”
……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甚至有些沙哑。
却异常清淅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果决。
在嘈杂的战场上竟能将村民们组织的井井有条。
她一边喊,一边快速移动着位置,哪里压力大,她就出现在哪里。
她没有躲在人后,手中的一把猎弩不时抬起,弩箭射出。
往往能精准地命中。
一个举着锄头的老汉被豺狼人扑倒,少女毫不尤豫地冲过去。
不是用弩,而是从腰间拔出短剑。
动作狠准地刺进豺狼人侧颈的皮毛缝隙,随即用力一搅!
豺狼人惨嚎着翻滚开,她立刻将老汉拽起推到后面。
“小心!”
有人突然惊呼。
少女扭头望去,只见几只猫妖从身后的土墙一跃而出。
锋利的锐爪直接向她抓来。
少女瞳孔收缩,还没等她有所行动,一个如同炮弹般的黑影后发先至,将那几只猫妖撞飞了出去。
少女一愣,等看清来人后眼前一亮。
“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正是石玄,而这少女正是之前石玄所说的妹妹。
石玄看着自己妹妹这幅模样有些心疼,不过嘴笨的他也没有多说话,直接挥舞手臂。
“石衣村的儿郎们!我石玄回来了!随我杀!!”
他暴喝一声,声震四野,32级战士的气势全开。
他身后的佣兵们也如狼似虎地添加了战斗。
这些都是佣兵团里的骨干,实力也都在25级左右。
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又憋了一路的怒火和归家的急切。
此刻爆发出的战斗力远超那些疲惫的士兵和徨恐的村民。
他们如同几把尖刀,狠狠刺入魔物群相对薄弱的侧翼。
顿时将魔物的攻势搅得一阵大乱。
“是石玄!”
“小玄回来了!”
“哈哈!兄弟们援兵来了!顶住!!”
……
战场上的士兵和村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士气大振!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稳固了不少。
魔物的数量依然占优。
但石玄这支生力军的添加,尤其是石玄本人这个高端战力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局势的平衡。
魔物的疯狂进攻开始受挫,阵型愈发混乱。
原本想添加战斗混几个属性点的林默看到这一幕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战斗,在石玄归来后的不到十分钟,迅速接近尾声。
最后几十只魔物似乎受到了什么指令,同时扭头钻进了村子外的树林里。
紧接着村民们传来一阵欢呼声。
村民们相互搀扶着,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茫然四顾。
更多的人则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救助伤员,扑灭火苗。
石玄拄着沾满血污的战刀,大口喘息着,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扫视,查找着熟悉的面孔。
“哥……”
一个带着颤斗、难以置信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石玄猛地转身。
“小沁!”
石玄丢下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石沁手里的破剑当啷落地,她反手死死抱住石玄。
其馀赶回来的佣兵也都大差不差开始查找自己的亲人。
“铁山叔!你骼膊……”
“没事,被挠了一下!大壮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我娘呢?我娘在哪儿?”
“在地窖里,安全着呢!”
……
然而,这份感人重逢的氛围,被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打断了。
“石衣草药,还有么?”
林默不知何时已经下马,站在不远处。
兜帽下的目光落在石沁脸上。
石沁身体一僵,从哥哥怀里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看向林默的眼神里立刻带上了被打扰的不满和审视。
这人是谁?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问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