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竟是王同?
林默眉头一挑,心中瞬间掠过一丝警剔。
从清早在城外集合,王同就对自己有敌意。
到矿洞内抢夺积分、攀咬诬陷。
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表现出一丁点善意。
现在深夜跑来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种小人可能真心悔过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默心中冷笑。
也学殷血也是嗤笑一声。
“啧,看来你是被他给彻底盯上了,以后有的麻烦咯。”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眼看着林默。
作为魔王,她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但林默毕竟是勇者。
行事向来举着“伟光正”大旗的勇者可不会这么做。
然而林默却淡淡的说道:“不会有以后了。”
全属性接近两千,这是什么概念?
他可以确定,现在整个城主府内,除了那位名叫白荣的人以外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包括那位20多级的法诺城主。
一个区区10级的王同?
不论他有什么手段,自己也可以在他发动之前拧断他的脖子。
林默自问不是嗜杀之人,但更不是以德报怨的圣母。
王同三番五次的挑衅,已经可以清除了。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那不如顺手除掉,也能省去日后不少麻烦。
于是,他朝着门外说道:“原来是王同啊,你等等,我这就开门。”
殷血看着林默的模样瞬间来了兴趣,靠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准备看好戏。
门闩被拉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默拉开房门,只见王同果然站在门外。
他换下了白天的皮甲,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布衣。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神色充满了疲惫和憔瘁。
“林、林默兄弟,你总算开门了,”
王同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压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我……之前都是一时糊涂……希望林默兄弟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语速很快,言辞听起来颇为诚恳。
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姿态放得很低。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或许真会被他这副幡然悔悟的样子骗过去。
但林默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既不说原谅,也不说拒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同,看得王同心里越发毛骨悚然,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此时王同心里确实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自从回到城主府他就焦躁不安。
苏琳老师厌恶的眼神。
其他勇者的鄙夷和孤立。
最重要的是林默那碾压性的实力和白荣抛出的橄榄枝……
这一切都象毒针一样反复扎刺着他的自尊和理智。
而赵干的尸体被发现,更是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白荣队长要亲自验尸!
那位可是白虎骑士团的队长!
经验丰富,实力强大!
自己那粗糙的杀人手法,真的能瞒过他吗?
……
王同可以确定明天早上天一亮,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曝光。
这可是杀人!而且还是勇者!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一天的时间从天才勇者,到杀人犯……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林默。
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如果没有他,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能拿到精髓第一个突破10级瓶颈!
能得到白虎骑士团的邀请!
苏琳老师或许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都是因为林默的出现自己一无所有。
与其明天被揭穿,不如……拉他垫背!
他用仅剩的钱,从一个眼熟的冒险者那里,买来了这把特制的手弩。
这弩体积不大,便于隐藏。
但弩臂和弓弦都经过特殊处理,发射的短弩箭穿透力极强。
在近距离下,足以威胁到15级以下、防护不足的职业者。
王同还记得在矿洞里,自己全力一枪刺中林默时造成的伤害。
他判断林默即便突破了10级,等级也不会太高。
这弩箭若是射中要害,绝对能一击致命!
此刻,看着林默那洞悉一切般的平静目光。
王同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尤豫也消失了。
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他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道歉的话,身体却微微调整了角度。
就在一个话音将落未落的间隙,他眼中凶光爆闪!
“王八蛋!去死吧!”
这一声几乎是被他嘶哑出来的。
在寂静的夜晚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
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抽出。
手弩被他握在手中。
他几乎没有任何瞄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不需要。
随着扣动扳机,机括响动,弓弦震颤!
嗖——!
短小却凌厉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直射林默脖颈!
这一下变故极其突然,若换了任何一个10级左右的职业者。
在如此近距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恐怕真会中招,非死即伤。
然而,林默不是普通职业者。
就在王同眼中凶光闪现的刹那。
高达1933点的敏捷属性带来的超常神经反应和动态视觉。
但察觉到王同的攻击手段后林默连闪躲的兴趣都没有。
嗤。
弩箭擦着林默脖颈的皮肤掠过,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
连最轻微的白印都没留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王同脸上那混合着疯狂、怨毒的表情,瞬间僵住。
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框。
握着空弩的手开始剧烈颤斗。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形。
“我之前在矿洞里……明明……明明可以伤到你的!我的枪……”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喃喃。
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给手弩重新装填弩箭。
动作因为恐惧而笨拙不堪,弩箭几次都没能卡进箭槽。
林默看着他那副狼狈惊恐的模样。
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他淡淡的开口:“你说在矿洞里被你伤到的那个?那是我的分身,只有我百分之二十的属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王同耳边炸响!
百分之二十的属性?!
那分身就有那种程度的防御和反应?
那林默本体的属性……该高到什么地步?
王同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超乎他认知的现实。
他只知道,自己赌上一切的偷袭,在对方眼里可能就象孩童拙劣的把戏。
“不……不可能!你骗我!”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王同嘶吼着,终于将第二支弩箭勉强装上。
再次抬起手弩,不管不顾地对着林默的面门就要扣动扳机。
这一次,林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只见乌光一闪,快得超越了王同视觉捕捉的极限!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支刚刚上弦的弩箭,被一道平滑的切口从中斩断。
乌黑的剑光并未停留,在王同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王同脸上疯狂的表情骤然定格。
他感觉视野突然开始倾斜、旋转。
同时一种轻飘飘的失重感传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具无头的身体穿着熟悉的衣服,僵硬地站在原地。
脖颈处喷涌出炽热的红色液体。
然后,无尽的黑暗便吞噬了一切。
骨碌碌……
王同的头颅掉落在木质地板上,滚了几圈。
脸上的惊骇和茫然尚未完全散去。
最终停在了墙角,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林默看着他的尸体眼神依旧冰冷:“搞不清实力的差距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