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动作也好快,林修感觉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挡不住。
当然,有驴兄在就另当别论了。
有姚女侠在,那就更是另当别论了。
他只见姚蓉蓉手中的细长软剑甩出鞭影,抽在那两人身上,一时鲜血飙飞,两人惨叫不已,身子齐齐跟跄,往地上一倒,就起不来了。
好猛的软剑!
那两人手脚都象是被挑断了似的,从地上起不来,手里的武器也脱手落地,捡不起来。
姚蓉蓉不给那二人丝毫喘息之机,倏忽上前,那剑一切而过,两颗大好头颅,就此落在地上。
“噗通——”
那二人彻底没了气息,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上平整至极的切口处狂喷而出,连林修都不得不赶紧后退。
他顺手拍了一下驴兄的屁股,驴兄会意,也赶紧往前走了几步——
驴兄刚刚使那一招驴蹬腿,已然调转了方向来着。
而姚蓉蓉距离太近,虽然及时抽身退开,但还是不免沾了点血。
她转身冲林修嫣然一笑,道:“看把你吓的,先生放心,已经没事啦。”
地上躺着四具尸体,这女人身上还沾染了一点血迹,笑魇如花,却只让人觉得妖媚慑人,恐怖如斯。
林修心中感叹,姚女侠的厉害程度,还真是远超自己的想象啊,这四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相比起来,驴兄还算有点用,自己倒成了她的拖油瓶。
嗯,幸好成了拖油瓶……
不然的话,这世道荒蛮、人心险恶,自己和驴兄独自从孟州城出来,怕是早被人一锅炖、骨头都不剩了。
这个拖油瓶,自己当定了!
“姚女侠好身手,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大侠一般!”
林修当即夸赞了一句。
姚蓉蓉听林修说《天龙八部》时,听过“大侠”这个说法,当下白了林修一眼,笑说道:“先生说哪里话?小女子又没有先生话本里说的武功,哪算得上什么大侠?”
林修道:“姚女侠你这本事不是武功胜似武功,相比起来,无非就是没有个武功招式的名字,要不……姚女侠你现给自己的剑术编个名字?”
姚蓉蓉眼睛一亮,说:“如此自是甚好,先生你帮我想个名字怎么样?”
林修看了一眼地上尸体,道:“等我想想啊……先赶紧离开这里。咱们刚刚差点有事,这人都把哨子噙到嘴边了,差点就吹响……”
他说的是那个年轻男子,被割下来的脑袋上,还用牙咬着个树皮口哨,因为过于用力,男子的脑袋即便滚落在地,哨子也没有掉出来,而且已被那牙咬得瘪了下去。
真是多亏了姚蓉蓉的剑够快。
两人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已捡过了尸,从那年轻男子身上捡了匕首、矍铄老人身上捡了短刀、中年女人身上捡了短弩、另一个和矍铄老人同行的男子身上捡了斧头。
另外他们还有一些干粮随身携带,用布包着,打开一看,是些生肉。
林修看得有些发毛,联想这帮人之前的行径和对话,总觉得这肉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从昨天的壮年男子身上割下来的。
“这肉看起来挺新鲜的,女侠你要不要吃?”
他试探地问了姚蓉蓉一句。
姚蓉蓉瞥了林修一眼,说:“先生好胃口,竟然连人身上割下来的肉都能接受。”
林修问:“这真是人肉?”
姚蓉蓉也是冰雪聪明的女人,瞬间明白了林修话里的意味,晶亮如星的眸子冲林修一瞪,道:“好呀,先生你试探我?”
林修丝毫不怯,道:“你这女人,真会胡思乱想,我闲着没事试探你什么?”
姚蓉蓉柳眉一竖:“我怎么就胡思乱想了,你……”
话还没说完,林修就又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刚刚这话竟然是试探的意思。姚姑娘你是不是打算找机会试探我一二啊,不然干嘛这么想我?”
姚蓉蓉那双好看的细眉竖得更厉害了:“你……”
林修又再次打断了姚蓉蓉的话:“女侠你这剑又快又猛,出手就见血,见血就杀人,干脆叫追魂夺命剑怎么样?”
这一下总算转移走了姚蓉蓉的注意力,姚蓉蓉柳眉微皱,道:“不好,总是不如凌波微步好听,还有北冥神功、无量剑法、一阳指什么的,都听起来比这个好。”
林修道:“那干脆就叫无量剑法好了。”
姚蓉蓉娇哼一声,说:“我才不要。小喽罗的剑法,干嘛让我用?”
林修道:“那等我再想想。”
“恩。”
姚蓉蓉点点头,轻笑一声,冲林修眨了眨眼,道,“那先生可要好好想,不要让奴家失望哦。”
她总是这样,一会儿奴家一会儿小女子一会儿又直接说我,林修一直在琢磨这里面有什么规律,这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用哪种代称。
如此掌握好规律,才好做一个称职的拖油瓶,拿捏好姚女侠。
说话的期间,两人已经把这些物资都放在了车上,重新把驴车架在驴兄的背上,赶着驴兄离开。
这个地方,他们是片刻也不想多待了。
临走时林修发现姚蓉蓉也学着他的样子,把中年女人脚上的那双鞋摘了下来,问:“你怎么也扒别人鞋了,不怕脚臭了?”
姚蓉蓉翻了个白眼,说:“我也洗一洗就是。先生你都说了,如今世道,讲究不得,我还那么讲究干什么?
先生你别转移话题,剑法名称的事,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好说,好说。”
林修左右张望了一下,问,“咱们怎么走好点?”
姚蓉蓉道:“要不先往回走,到来时那个洞里躲上一阵?这帮人怕是要找上些时日才肯罢休,我杀这四个人已经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可不想……”
话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
林修转头一看,却见姚蓉蓉正在盯着她手里那双鞋看。
“怎么了?”
他问。
一双鞋还有什么奇怪?
姚蓉蓉伸手往鞋里一捏,捏着鼻子从鞋里捏出张锦帕来,那灰白锦帕,上面竟好象写了字。
她把鞋子往驴车上面一丢,伸直了手,将锦帕递向林修,说:“先生你看一下好么?我看不得这从鞋里拿出来的东西。”
林修道:“放心,那个女人不是汗脚,不然的话,这上面的字可就被浸没了。
还有姚女侠,我奉劝你一句,如今这世道,有洁癖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