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处深呼吸,外面的湿润阴凉扑面而来,但在这时节里,只让人觉得爽利,并不会感觉寒冷。
林修整个人都精神了、手脚动作也有力了,就连呼吸都清爽了不少。
和昨天那种呼吸行走的锻炼,效果完全不一样。
他仔细感悟了一下,觉得如果要细说的话,可以说是……变年轻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有种精神焕发、脱胎换骨的年轻?
“感觉就象是练了易筋经洗髓经一样。”
他轻轻吐出口气,说道。
姚蓉蓉自然听不懂,问:“什么易筋经洗髓经?”
“就是武功秘籍啊。”
林修回答说道,“可以通过修炼的方式洗筋伐髓,开发潜力,让人脱胎换骨的秘籍。”
姚蓉蓉明显不信,说道:“先生说笑了,世上哪有这样的东西?”
林修道:“小说话本里有。”
姚蓉蓉美眸一亮:“先生快讲给我听!”
林修道:“听什么听?吃饭,吃了饭干活。”
“……”
姚蓉蓉气鼓鼓地瞪了林修一眼。
早上还是简单吃了点干饼,就的是天上落下来的雨水。
昨天晚上睡觉以前,林修就把锅碗都摆在了院子里面,接满了水。
如今这物资匮乏的时代,有雨水可接,已经算是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吃完了早饭,两人就按之前的计划忙碌了起来。
林修去牛棚边上,清理倒塌部分,把废弃的牛车从废墟里弄出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姚蓉蓉则去清洗她新得的被褥——往常村落必然依河而建,以便灌溉、生活。此间有村庄坐落,附近定然有河,只需找找看就是。
被褥洗完自然是需要晾晒的,所以晾晒干净以前,两个人还要稍坐停留。
于是林修便道:“女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被褥也洗一洗?”
“……”
姚蓉蓉瞥了林修一眼,冷笑道,“先生可真会使唤人!”
林修道:“我说书来换,书名《天龙八部》,内含易筋经洗髓经之事,如何?”
姚蓉蓉瞪着林修,贝齿咬了咬唇,说了句:“哼!”就抱着自己的被褥出了门去。
林修:“……”
哼?
这是什么意思?
答应还是没答应?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前段时间才洗过,这被褥也不算脏,大不了以后再洗就是。
他继续按照姚蓉蓉教他的呼吸法门呼吸,动作时一抬手、一移步,也尽量按照姚蓉蓉的指点来。
接受指点多了,如今自行动作,也有些得心应手,如此搬开废墟木头,倒也能一个人做得到。
要知道这些木头分量可不轻,常年倒塌在这里,已然许多地方已然深嵌在地里,如今又刚刚淋了一场大雨,吸收了不少雨水,正是最为湿重的时候,要是以往,他也只能勉强试试,一个人搬不搬得动。
但现在,他一个人虽然还是有些费力,但起码还是有把握做到了。
姚蓉蓉教自己的法门、还有那什么提气养身丹,竟然这么好用,短短一天一夜,就让自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妙啊!
“哗啦……”
“轰——”
“咚……”
清理废墟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驴兄对此毫无兴趣,眼见天晴,干脆跑出牛棚去,到旁边啃草了。
这一夜功夫,它已经把牛棚下面啃得有些秃了,真不知道那肚子得有多大。
这会儿到别的地方,啃一口草起来,就甩一甩头,露出眼睛看一看林修。
它看到林修清理掉废墟,从中搬出两个圆中空带梁的圆木、以及一根长棍、一个奇形怪状的木制平板来。
那平板左右两边竖起木板,仿佛把平板束缚住了似的,又有两根长棍伸出来许多,但左边一根却已然断裂。
长棍上绑着什么东西,象是长而宽的带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驴兄当然不知道,它哪管这些啊?
它管它吃草就行了。
而林修看着被他从牛棚废墟搬到当院的东西,却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左边这根车辕断了。
这是一辆平板牛车,以前应该就是放在牛棚底下的,却没想到牛棚倒塌,将之压在了下面。
因而一根木梁断裂,车落车轮脱离了车轴,使整辆车平平压在了废墟之中。
不过还好的是,牛车只是木辕断了,车轮和车轴都还是好的,只是相互脱落了而已。
林修稍微尝试拼接了一下,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那拉绳有些风化,但检查了一下,还是足够结实的,使用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还有得解!
他在这屋内屋外四处找了找,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便转身出了门。
驴兄见状,也跟了出来,缀在林修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啃草吃。
林修没有离开村子,在村中小心地走,看那处废墟没有活死人,便过去翻找一下,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翻找下一处。
一处、两处、三处……
他也不知道自己翻找了多少处地方,好在有常年在孟州城中应付活死人的经验,这会儿在这村落中,能小心避开那些普通的活死人,找了好几处,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终于,在其中一处废墟里,他淘了好一阵,淘出一条麻绳来,长度足够,韧度也没问题。
于是便拿了这根麻绳回去,将木辕断裂处拼在一起,观察一阵之后,用刀在木辕上削出些宽度深度都正好合适的凹槽来。
——也幸亏他跟姚蓉蓉学了些法门,吃了颗药,这会儿削这木头,竟然感觉不怎么费力。
削好之后,他就把麻绳绑上去,先是嵌入凹槽,如此使两根木辕固定紧了,然后又往厚的、宽的,绑了一圈又一圈。
绑好打结,拽了拽试了试,感觉没有问题,绳子足够结实,这木辕就足够结实,最起码够用一段时间。
而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驴兄始终在一旁啃草。
它依旧是那个流程,啃一口草,甩一下头,看一眼林修。
反正它也看不明白,只觉得这个人今天也不知道在瞎折腾些什么,费那些力气,有什么用?
能有吃草香么?
驴嘴一撇一撇,驴头一甩一甩,驴兄觉得瞎折腾的人真是不聪明,然后就觉背上突然一沉,愣了一下,回过去了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