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的镀金外壳下,轻篾与算计才是真底色——而生存法则,不过是戴上同样的面具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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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文拎起茶壶凑到苏曼丽身边,借着添茶的空档插句话,“苏总眼光是真毒!ai智能家居的肯定蹿火,不光能让家电自个儿联动,还能猜透人心里想啥,早晚家家都得弄一套!”他分寸拿捏得死准,没抢主家风头。
苏曼丽像抓着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就这个全屋联动!”
王浩文咧嘴一笑,“早先的智能家居就是给家电安个声控开关,吆喝两声,现在可不一样了!比方说早上七点,窗帘自个儿看天色开关,咖啡机就煮您惯喝的那味儿,洗澡水提前热到38度,这还不光靠您嘴说,是ai摸透您仨月的生活习惯,提前给您备好的,比您自个儿还了解自个儿呢!”
“这也没啥新鲜吧?”张太太满脸问号地瞅苏曼丽,苏曼丽装模作样的喝茶,看向王浩文,明摆着让他接话。
王浩文嘴皮子一碰,立马接茬:“新鲜就在啥都连一块儿啦!比如您出门忘关煤气,ai不光给您关了,还开窗透气,顺手给您手机发警报。半夜您起夜,走廊灯自动调成柔光,不刺眼还看得清。就冲这份贴心劲儿,回头客能多四成,每单挣的钱比普通家电多一半儿!现在中产这帮讲究人,最舍得为省心掏腰包。”
李太太眼睛“唰”地亮了,“那技术门坎呢?别人好抄不?”
“基本抄不动!”王浩文笑得胸有成竹,“ai得拿海量用户数据喂出来才行。但这难不倒苏总,苏总手底下攒了小一千万活蹦乱跳的用户呢,这就现成的金矿啊!再说产品还能跟苏总的其他项目打通,比如智能床垫看您睡不好就推荐枕头,智能衣柜帮您搭配服饰鞋包穿搭,就这套‘家电+ai+生活场景’的组合拳,别人想学门儿都没有!”
苏曼丽听得两眼放光,刚才的尴尬一扫而光。王浩文说的正是她投资时看中的门道,可惜她嘴笨说不明白。
几位太太纷纷抢着问:“这项目我能跟投不?”
“必须带我一个,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短短十分钟,冷场的投资局变成了抢钱大会,苏曼丽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局结束时,苏曼丽半真半假地调侃馀莉:“馀总,这么好的助理,你是哪儿找的啊?正好咱们合作,干脆让他来我这儿,我出三倍工资高薪请!”
她原以为王浩文就是个给馀莉拎包的花瓶小奶狗,没承想连市场套路都门儿清。她原本不想跟天意合作,是听说张志山把持了天意大权,馀莉孤掌难鸣,说的根本不算。
可如今看这架势,传言也未必靠谱……
馀莉瞥了一眼王浩文,“这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为他还跟我家老张红脸了呢,可舍不得让给你,不过咱们合作期间,我让他给你打下手,也算是给你打工了!”
苏曼丽本就是句玩笑,哈哈两句就散了。
坐进车里,馀莉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王浩文,“可以啊,还懂ai智能?”
王浩文的眼神倍儿真诚,“风口上的新玩意儿,猪都得会飞两句,何况苏总押对了宝,我不过帮着捋了捋。”
馀莉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不贪功,不嘚瑟,倒是块好料。
“那ul你了解多少?”馀莉接着试探,“他们家眼下可是当红炸子鸡。”
王浩文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他对ul也就刚才闲着百度了两页纸。他正愁这话咋夸,猛地想起曾佳说过馀莉偏爱经典老牌,搞奢侈品就是图个经久不衰。
ul一个新晋的潮牌高奢,馀莉能瞧得上?
他瞟了眼身上burberry四四方方的格子,到嘴边的奉承话又咽了回去,“只知道是个国潮高奢,主打非完美主义,但我个人偏好规整风格,不太了解它。馀总若需要,我回去就细看资料。”
馀莉突然“扑哧”乐了,眼皮一掀,眼底的鄙夷赤裸裸地摊开了,“什么国潮高奢,纯属网红贴牌的智商税!那料子次得象一次性抹布,洗两水就垮。无非是把地摊货标价加俩零,要不是能拉投资,这种垃圾我看都懒得看!”
这话就象一块猝不及防的冰碴子,噎得王浩文喉咙生疼。刚才她还对着苏曼丽带来的样品猛夸“设计先锋”,转头就踩成垃圾堆里的货,敢情心里压根儿瞧不上。
女人扎堆的地方果然全是戏精,王浩文无意识的拍拍胸口。幸亏他记着曾佳的叮嘱没乱拍马屁,不然这宫斗戏,他第一集就得领盒饭了。
深夜,王浩文拨通曾佳语音。语音接通,俩人不约而同哀嚎一句“累成狗了”,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曾佳已经告别了乡下土炕,住进了城内的酒店,她正在酒店大堂等外卖。脚不沾地地忙两天,她早已饿得眼睛泛绿光,必须加顿夜宵补补脑子了。
“行啊大文子,有两把刷子,三言两语把投资人都胡噜住了!”
“幸亏有你啊,要不是你说过馀莉的喜好,我差点儿就把ul夸成花了!真要秃噜出那些好话,今儿一准卷铺盖回家,试用期都撑不过,一毛钱都拿不着,白干不说路费都得倒搭。”王浩文后怕得直搓手。
“那必须的,姐是谁。”曾佳得意了一句,小脸又垮下来了,“我按你给的法子谈了,陈德伟是松口了,可也没给个准话儿。明儿我还得接着磨叽那物流补贴。一毛钱一斤,瞅着不起眼儿,没准儿就是我的保命钱呐!”
“我也没料到馀莉这么两面三刀,人前捧上天,人后骂成屎,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王浩文对有钱人的滤镜碎一地,资本的虚伪今儿算开眼了。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俩绝配。”曾佳懒得琢磨膈应事儿,声音转甜,腻乎乎的夹上了,“文子,我以前没觉着你多有能耐,现在才知道啥叫一根椽子顶不了大梁。我这当个破秘书,还得你在后头支招,我咋这么有福气呢!”
王浩文被夸得心里也跟猫抓似的,“我也想你了,你哪天回?”思念象疯长的野草,这两晚没她在身边,觉都睡不踏实了。
“后天半夜到大兴机场。”
“我接你去。”
“太远了吧,别折腾了。”
“折腾啥,我现在都恨不能长翅膀飞你身边去。要是工作稳当到年底,首付绝对没问题,春节我就拽上老头儿去见你爸妈,先把咱俩的事儿定了吧。”
他十五岁没了妈,家里老头儿忙乎饭碗也没空管他。从认识曾佳开始,他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特别这次失业,还是靠她捞回个工作,他必须给曾佳一个交代,不然就太不是个爷们儿了。
曾佳心里一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行,我回头跟家里说一声!”她举起手机刚想对着屏幕“ua”一口,眼角馀光猛地扫见个影儿——张志山正跟个夜猫子似的杵她身后盯着呢!
曾佳“嗷”一嗓子,声音尖得好似踩了猫尾巴,手机差点飞出去。
“咋了咋了?出啥事儿了?”王浩文在电话那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曾佳攥紧手机,指节都攥白了,强压着突突跳的心脏,故意拔高声儿给王浩文递话儿:“张总,您这么晚才回来啊?”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张志山舌头都捋不直了,“男朋友查岗啊?喊你半天都没听见。”
曾佳吓得一哆嗦,嘴一秃噜就出来了,“不是男朋友,我爸!”
“你爸?”张志山醉醺醺的眼睛突然亮了,酒意都醒了大半,他伸手就去抢手机,“正好!我正想问问东北特产的货源呢,我跟老哥唠两句取取经!”
啥玩意儿?唠两句?曾佳魂儿都吓飞了!
谁能想到张志山还要跟“老爸”唠唠啊!王浩文那一口京片子,张嘴不就得露馅儿啊?!
她慌忙地往后缩,把手机往怀里藏,她强装镇定转移话题:“张总您这是喝了多少啊?嗓子都哑了,我给您点杯酸梅汤醒醒酒?”
张志山却较上劲了,一屁股墩在吱呀作响的沙发里,大手朝曾佳伸着:“没醉!清醒着呢!给我!东北人参、黑木耳,鹿茸……那都是好东西!你也得为家乡特产做贡献啊,拿来!我跟老哥好好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