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哭笑不得:“赵主任,不是我不愿意赔,是真的赔不起啊。”
“这样您看行不行,让张大彪直接去我们家挑,他看中什么就拿走什么。”
“我们家娄公馆的小院,轧钢厂的分红股份,还有两个酒楼——”
“全赔给他行不行?”
“我是真没辄了。”
赵主任气的发抖,这不是耍赖吗?
而且这事儿他可不敢做,那不等于是抄家吗?
按照合同来说,确实跟娄半城没有什么关系,真要这么做了,那就是告诉所有的资本家们,我们随时可以直接没收你们的财产,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他是真的不敢这么做。
而就算娄半城是真心赔偿,他的那些东西,张大彪敢接手吗?
72万美刀是他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赚的,虽然大家看着羡慕嫉妒恨,但这事儿不违规,反倒扬我国威。
但娄半城的那些一旦张大彪接手了——他不就也成资本家了嘛?那不是害张大彪吗?
但这事儿不解决的话,赵主任心里又气不过。
他看了看张大彪问了一句:“大彪,这事儿你有什么说法?”
张大彪撇了撇嘴:“只要钱能追的回来,我都听部里的。”
听到张大彪这么多货,赵主任便指着娄半城下了最后通谍:“娄先生,我最后通知你一次,一周内,希望你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然的话,这事情要是汇报上去,后果我们可就控制不了啦。”
听到这里,娄半城瞳孔缩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苦笑着说道:“赵主任,我尽量想办法,我尽量……”
娄半城与张大彪先后离开了部里的办公楼,张大彪走的时候,赵主任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资本家不可信。”
“现在你看到了,诶……”
“这事儿部里帮你盯着,但最终会怎么样发展下去,还得看看上头的最终意见……”
张大彪点了点头,不过心里的想法却是——
【不好意思,我现在谁也不信。】
这事儿从法律角度来说,国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出了门,没走多远,就见娄半城的老爷车在一旁停着,见张大彪来了,曲三便请张大彪上车,娄老爷要跟他聊聊。
但张大彪没有上车。
他就站在车旁,对着车玻璃敲了敲,娄半城无奈,只好摇下了车窗。
“娄老板,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吧。”
娄半城“诚恳”地说道:“大彪啊,这事儿宇凡那边还没有给我回信,娄叔也是有苦衷的,咱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赔偿的事儿?”
张大彪不耐烦的点了一根烟:“娄老板,那你说说,怎么赔我吧?”
娄半城也下了车,在路边,两人靠着车闲聊着,曲三在一旁放哨。
这个年头这种做派,能开得起小车的,不是资本家就是大领导,所以也没有人凑热闹跑过来围观,都躲得远远的。
“我个人补偿你10万块钱,再加一套三进的院子,再……再补你十条小黄鱼……”
他越说,张大彪的脸色越阴沉。
“香江那边,再给你大哥张耀扬10万港币。”
“我们娄家能动的现金流只有这么多,那些厂子的分红股权给你,你也没法用。”
“大彪,见好就收吧,部里我会想办法去解释的。”
“我大儿子那边是遇到事儿了,不是想黑了你的钱,而是根本拿不出来。”
“这已经是我们娄家最大的诚意了。”
提到了张耀扬,那意思是你的海外关系我都知道了,说是最大的诚意,其实张大彪知道,这就是吃定了自己不敢接手他内地的产业,这也确实不敢接手,资本家之间都不敢接手,何况自己这个“初中生”?
娄半城想用最少的钱把自己安抚了,息事宁人。
自己一没有办法,二不能去香江,即便是去了那也是他们的地盘,三不敢接手娄家内地产业,只能吃哑巴亏,四自己有海外关系把柄还在他们的手上不敢声张。
然后娄家就顺理成章的黑掉自己的72万美刀。
等65年娄家往香江一跑,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呢?
仅用10万人民币10万港币加一套院子和10条小黄鱼,就吃掉自己72万美刀?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啊?
张大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对着娄半城耻笑了一声:“娄老板,路走窄了。”
然后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走了。
干嘛去?
回去磨刀去!
内地我是不敢动你娄半城,但香江?
天高皇帝远,老子张耀扬上线,准备掀桌子了!
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曲三眼神阴郁,问了问娄半城。
“老板,要不要我……”
娄半城挥了挥手:“这是四九城,现在是新国家,不是解放前。”
“真动了他,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明儿个让晓娥跑一趟,你陪着,把钱和东西送过去,再看看他的态度吧。”
“毕竟,是我们娄家欠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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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回了四合院,秦京茹和沐婉晴还有何雨水正在准备饭菜,刚好到了吃饭的点儿。
见张大彪黑着脸回来了,沐婉晴上前问了一声。
“大彪,你怎么了?”
张大彪笑了笑:“没事儿,吃饭。”
三女看得出来张大彪情绪不对,但他不肯说,她们便没有继续追问。
晚上,张大彪就去了香江那边,茶档正常运行。这种底层老百姓弄得个体茶档油水不高,规模不大,倒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无非就是奶油与巧克力的成本“高了点”,但本质上还是路边摊,所以眼红的人并不多,毕竟成本大家都会算。
目前它产生的盈利,只要能够保证张大彪每个月能买2000港币的粮食就够了,所以张大彪也没有太过于担心,跟阿翔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去筲箕湾正街的五金店,买西瓜刀去了,这玩意儿在内地还真不好买。
凌晨一点的时候,张大彪正睡着呢,突然脑海中多了一座小木屋。
立水桥村那边的茶楼后院的空地上,那栋小木屋已经被秦满仓等人搭建好了。
张大彪没动声色,还得过去看看有哪些人守在那里,而且还得交代一些事情以后,才能拼接好,通过“小窝主基地”往那边倒腾粮食。
次日中午,张大彪和秦京茹放了学,秦满仓也回了四合院,跟张大彪说了一声茶楼那边的事情。
屯子里安排了一个老头去那边守门,随时可以躺地上然后一命呜呼的那种,不怕别人来闹事儿,而且还弄了一条狗,是老猎户家猎犬生的狗崽子,用来看门护院的。
秦满仓则是两边跑,因为还得经常去厂里,另外还问了问张大彪,需不需要让厂子里开个证明,在弄个牌子,把那茶楼当作是“红星日用品制造厂”,在立水桥村,太平庄乡的采购点。
这样一来更加正规和安全。
张大彪想了想,这也倒是个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