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自己也激动坏了,他愣着没动手足无措,但田婶儿马上一溜烟的回去拿户口本了。
直到完全核对完毕以后,邮递员才把信封交给了六根,众人都围了过来。
“六根,是什么学校?”
“真的考中了吗?”
“你确定是录取通知书?”
“田婶儿啊,你这算是熬出头了,你要享福了!”
“赶紧打开看看!”
“……”
就连阎埠贵都伸着脑袋观望,他总觉得不可能,大学生啊!
他都没有上过大学!
那在古代,大学生起码算个秀才或者进士出身吧?
就田六根这稀烂的成绩,怎么可能?
六根拿着信封不敢动,他看了看张大彪。
张大彪点了点头:“打开看看,我说了的,你必中,你就一定必中!”
六根心一横,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单——
“录取通知书”
“田六根同学:
根据国家需要和你的志愿,已录取你入我校xx系xx专业学习,兹定9月1日开学,8月26、27日办理报到注册手续,务必按时来校报到(也不要早来)”
“1960年8月4日”
“四九城师范大学”
六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大家伙都勾着脑袋看着那张纸上的字,一个都没错。
上面公章,编号,一个都不缺。
田六根成大学生了?!
阎埠贵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六根,你你……”
“你考取了四九城师范大学?你要当老师?”
“就你那成绩,全班倒着数的成绩,你要当老师?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张大彪呵呵一乐:“那可不一定,最差也是个中小学老师。”
“如果六根争气,运气好的话,大学留校任教也不是不可能。”
“运气再好一点,进教育局教育部,也有这个可能性。”
“总之一句话——”
“六根,请客吃饭啊!”
田婶儿喜极而泣,一边笑一边哭,在那儿不停的说着:"必须请!砸锅卖铁我们家也要请!
大家伙一边说着恭维话,一边撺掇着田家请客。
六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不过也有个现实问题,他们家没几个钱,票也不够,这个时候上哪儿买菜去啊?
张大彪大手一挥——为了庆祝咱们田六根同志考上了大学,我建议我们互助会的会员们一起凑东西办席,公积金是不能动的,但是今天钓了不少鱼,再一家凑一点,办个席面应该不难。
许大茂刘光齐等人也表示同意。
然后整个院子就张罗了起来。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成绩吊车尾的田六根都考上了大学?
还是师范学院?
以后最差是当老师,弄得好的话还能留校或者进教育局?
等他成了教育局领导,那不是要管着我吗?
这不能够啊!
——等等,六根考大学是张大彪劝的,张大彪还说过掐指一算,还说借给他运气,还说六根必中?!
张大彪早就知道六根考的上了!
张大彪做法了?
还是张大彪跟六根一起高考舞弊了?
这尼玛是要抓起来枪毙的!
细思极恐,然后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事儿太大,他要去街道办举报去!不敢知情不报!
去派出所报案他不敢,怕说不清楚,所以只能先去找王主任。
而院子里,已经忙和起来了,为了庆祝咱们院子里的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傻柱免费当大厨!
许大茂出酒!
刘光齐出鸡蛋!
张大彪更豪横,猪肉烤鸡火锅丸子——可劲儿造!
再加之今天的鱼,每桌一个酸菜鱼,一个红烧鱼块。
田婶儿也去买了点菜,弄了点主食过来。
这不就成了吗,有鱼有肉,绝对够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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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阎埠贵去了街道办找了王主任才知道——
他们南锣鼓巷今年考大学的有21个年轻人,高中了19个……
这不是田六根成绩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今年录取率太高了。
所以田六根只要不是交白卷,只要不是乱写答案,基本上都能够考中。
听到这个事实,阎埠贵都傻眼了。
田六根那样儿的都能考中大学,还能当老师?
这尼玛上哪儿说理去?
国家不拘一格降人才,也不是这么个降法儿吧?
最后只能叹一口气——
时也命也,这田家是赶上好时候了。
至于说张大彪怎么知道的,阎埠贵也没有再过问了,赶紧回院子里蹭席面吃才是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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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席的时候,张大彪看得出来,沐婉晴还是有点落寞的,她不能考大学,最近找工作也一直碰壁。
张大彪跟她说实在不行,就先去食品加工社凑合一下,那边最近的效益还不错。
沐婉晴为难的笑了笑,也确实没有办法了。
已经晃荡了一个月,再不去上班也说不过去。
张大彪问了问:“婉晴,你之前想考什么学校,学什么?”
“就是说你毕业以后想去干什么?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他只知道沐婉晴唱歌确实不错,但对于沐婉晴的职业规划,确实不是十分了解。
“我……”
沐婉晴放下了筷子想了想。
“我其实是想考四九城艺术学院,或者中央戏剧学院,离着咱们胡同都很近,这样我回家也方便照顾我妈。”
“我是想学音乐与表演,我想当演员,拍电影……”
说起来这个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就是当戏子呗,多少会让人想起她和她妈以前的一些事儿。
张大彪思索了半天:“当歌唱家和戏曲影视演员啊?”
“这个要不是科班出身,还真没什么机会。”
现在能上台表演的,基本上都是文工团,或者电影厂的演员,或者京剧院的,这样的地方证审更加严格。
这条路是完全走不通的。
地方上的文化宫,沐婉晴也去问过。一来别人完全不招人,二来即便是招人,她的证审也过不了。
虽然她外形条件和嗓音很好,但是完全没有希望。
听张大彪的这么一说,沐婉晴又低下了头。虽说是接受现实了,但多少心里是不舒服的。
“上大学的机会,还是有的,不过时间有点长……”张大彪小声的跟沐婉晴说着,这事儿毕竟很玄乎,有点未卜先知的意思,不敢声张。
沐婉晴眼睛一亮:“大彪,真有?”
张大彪点了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一种是你如果成为了——极其突出的英雄模范,或者有极高级别的领导基于特殊原因亲自做保并承担证志责任,你就有机会参加高考。”
“不过这个太难了,基本没希望。”
“而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