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只好神神叨叨的再次推到张半仙儿的身上:“我那老爹三教九流的人也见得多,有时候帮了别人的忙,对方又拿不出钱来,就拿些什么家传的手艺抵债。”
“我爹也就收了呗,但没想到最后都便宜我了。”
“家里钱财没有多少,但这些菜谱秘方倒是蛮多的。”
反正张半仙儿已经驾鹤仙去,多帮着张大彪背几口锅也没什么问题。
王主任和李怀德,还有秦京茹娄晓娥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张半仙儿都能做到逆天改命了,生生把张大彪这个二傻子的魂魄给补全了。
就这等高人出一次手,要几本菜谱或者秘方,那是给对方台阶下,意思意思而已。
所以,完全有可能!
众人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而李怀德那边还得操作一番,城乡二元化的时代,想把秦京茹的户口弄成城市户口"农转非",说实话比登天还难。
而且秦京茹只有12岁,不管是嫁人或者招工进城都不可能,更别说这个时候城市里还在精简人员。
至于说收养改户口——想都别想。
乡下有公社的,有地种,不存在让孩子去城里被人收养,除非说家里人死绝了,这个一查就能查到。
所以李怀德也不可能直接就搞定这个事情,得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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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壁胡同不远的地方,走路几分钟的事儿,4间临街的倒座房,街道办没有资金修缮。
但娄大小姐大手一挥,直接垫付了两千块钱,修房子,买设备工具以及原材料,当然街道办也会跟一些国营厂子申请一些边角料,够这个"食品加工社"临时凑合着用。
代帮忙给街坊邻居们加工野菜饼干,还有新开发出来的脱水野菜包——拿水一冲就是一碗汤,帮着轧钢厂做奶油面包、酸奶油、大列巴、腌制咸鱼、腌制酸菜咸菜……
大部分是来料加工,少部分是接受轧钢厂订单。
人员包括娄晓娥在内,一共只需要10人,其中李怀德还安排了一个子侄在这边专门对接一些厂子的原材料,比如说牛奶鸡蛋面粉黄油什么的,量不多,但必须有人天天去拿新鲜材料与给轧钢厂送货。
所以一共也就只需要招8人,人员方面张大彪还是让街道办看着安排,但他给沐婶儿要了一个名额。
这边的待遇,那可比缝纴社好多了,最少这边不缺吃的,工作也比缝纴社轻松多了。
这天他跑去找沐婉晴,自从上次谈到沐婉晴考大学的事情以后,这妮子就有好几天没来找张大彪了。
张大彪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想法,但今年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读大学?
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沐婉晴,在家吗?”
他来了大杂院找人,这就只有95号院前院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违章建筑挤的满满当当的。两户之间的路只有一人宽,也就一米五到一米七八的样子,最宽的转角也才两米多一点。
污水横流阴暗潮湿——
比张大彪那耳房的环境还要差。
身体不好的住这儿,三天两头得生病。
“沐婉晴——”
——吱嘎——
沐家开了门。
“哎呀,是大彪来了,来来进来坐。”沐婶儿那自然是欢迎张大彪的,开了门就想把张大彪往家里迎。
但沐婉晴走了出来。
“妈,不必了,我跟大彪出去说会话。”
张大彪——【?】
【我还想进去看看你的闺房呢?没别的,就是好奇。】
然后他就被沐婉晴给拉了出去,两人穿过胡同轧马路起来。
走了好几分钟,张大彪见沐婉晴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憋不住了,于是便问道。
“咋滴了姐们儿,你不是真拉我出来轧马路把?”
“咱有事儿说事儿,别苦着个脸好不?”
“我是得罪你了还是怎么滴,你倒是跟我说撒?”
“我今儿个可是来给沐婶儿介绍工作的,就街道办的那个食品加工社,条件可比缝纴社好多了,沐婶儿腌得一手好酸菜,去那儿工作可轻松多了——”
突然,沐婉晴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张大彪差一点点就撞上了她的胸前——别说,这妮子最近吃好喝好,貌似又发育了那么一些。
加之这5月的天气穿的没有那么厚实了,这身材那是真没得说的!
秦淮茹何雨水娄晓娥跟她完全没法儿比!
“张大彪,你不要再帮我了好不好?”
沐婉晴一脸的忧愁,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矛盾的心情。
“哈?”
“咋滴了?”张大彪有点不能理解,这姐们儿是怎么了?
“我怕我还不起。”沐婉晴咬着嘴唇为难的说道。
“咋还不起了,我又不需要你急着还,我吃喝不愁的也不缺这点。”张大彪还以为是那70多斤粮食的事情,这算个毛线啊。
至于说给沐婶子换个工作,这只是顺手的事情,而且主要是沐婶子做的酸菜确实够味儿,他喜欢。
是稍微照顾了一下,但也得对方有这个能耐才行啊,你还是得靠着自己的能耐赚钱啊。
他们缝纴社没有集中上班的地方,沐婶子成天在家里缝东西,老眼昏花,这个年代的电灯泡瓦数极低,再加之她家这边采光又差,沐婶子身体也不好,并不是个长久之计。
而去加工社做酸菜,再帮着大家伙做点点心,给野菜焯水脱水风干,烤点饼干什么的,总比窝在阴冷潮湿的家里要强。
张大彪不觉得自己帮这个忙花了多少代价,顺手的事儿。
但沐婉晴可不这么认为:“我说的——”
“是你替我挡了一刀,救了我的命的事儿。”
“那事儿啊,你后来不也是给我输了血救了我一命么?”
“这不一样……”
“何雨水,还有傻柱也给你输血了……”
“就算我没有献血,他们俩也能救你……”
“大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还你,我们家还不起……”
原来这姐们儿是为了救人一事耿耿于怀,张大彪原本就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但仔细分析一下,被邻居逼着还钱、印子钱的事儿、救她一命的事儿……
说起来看穿印子钱的事儿已经算是救她一命,后来又挡了一刀,算是救了她两条命了。
仔细想起来,这姐们儿是欠自己太多了。
于是张大彪脑子又抽了——
“戏文里碰到这种事儿吧……”
“要是男的长得帅,那就以身相许;”
“要是男的长得丑,那就来生做牛做马衔草结环报答。”
“所以,你看我到底是长得帅还是长得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