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则是值得宣扬的大好事儿,日报的安红记者抢到了这个采访的机会,于是兴冲冲的跑来了。
不过……
小学三年级?
长的这么高?
冒充的吧?
“你是张大彪……同学?”
“恩啊,是啊,咋滴了?”
“你……小学三年级?”
“没错,怎么了,不许啊?”
“你多大了?”
“刚满十六岁!”差点脱口而出刚满十八岁……
对面的记者沉默了……十六岁,小学三年级,这个帐我怎么算不过来呢?
张大彪有点焦躁,因为这几天尽被当猴看了,确实有点烦躁,不过看在日报的面子上,他还是尽量地压制着脾气。
不过对于记者的问题,那回答的就很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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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发明这几个小东西?
因为懒。
小朋友,你这样说我不好写报道啊。
那是你的事儿,跟我无关,你要乱写我就告你诽谤,光齐你要给我作证啊。
……
那换个说法,你发明这几个产品,是为了干什么?
打奶油轻松一些呗。
你会打奶油?
多新鲜啊,我们院里好几个邻居都会。
你有秘方?
嗯啊,不行吗?
你为什么要打奶油?
想吃奶油蛋糕。
……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又懒又馋才发明这些东西的?
可以,没毛病,我就是这样的,咱少先队员不说假话!
……
你对于这些产品能赚外汇有什么想法?
这玩意儿能赚外汇?
你不知道?
也没人跟我说啊?
那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能给国家赚外汇啊!
又不是我去赚外汇,赚了外汇我又不能用,我有啥想法?
只要不眈误我打奶油吃蛋糕,随他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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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安记者败下阵来,只能憋着气走了,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直截了当”的受访人,人家那个不是伟光正废话连篇不断的往自己身上贴金。
这可是日报啊!
就算在上面只有豆腐块那么大的采访,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好不好?
但这家伙就和没事儿人一样,什么都敢说,就那么直愣愣的。
刘光齐在一边都尴尬的不行,最后送记者走的时候,还在院子门口跟记者解释道:“我这个弟弟啊,他这里,这里有问题你知道吗?”
刘光齐用手指指着太阳穴,还做了扭半圈的动作。
“不然为啥16岁了还在读小学三年级是吧。”
“您多担待啊,他脑子最近才好起来的,估计还没好全。”
“加之他那脾气性格,跟咱们一般人不一样,直来直往的,有啥说啥。”
“所以他那些话……您帮着润笔一下,美化美化?”
安记者这才反应过来,为啥张大彪这么"彪"了。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唉,是我误会了,也难为了这孩子。”
“都这样了还能为国家做贡献,也不知道说他是天才好呢,还是二傻子……”
“行,我知道的。”
“放心,这份报道总编还会盯着的,一定会正面宣传张大彪同学,你就放心吧。”
刘光齐总算是把安记者给送走了,张大彪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了。
刚才他得知这位记者名叫安红,他不知道哪根神经打错了,脑子里面满是——
【安红,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捉嚼!】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啊!
总算是把人给送走了。
刘光齐看着松了一口气悠哉悠哉的张大彪,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报纸啊!荣誉啊!光宗耀祖啊!
结果这哥们还那么嫌弃?
你知道多少人就算花钱都没法在日报上留个豆腐块吗?
有时候他真想掰开张大彪的脑袋看一看,你咋的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还是说上次傻柱给你开了瓢,脑子里还有瘀血没恢复好?
简直跟我们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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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众人在张大彪的小跨院里聚餐,是许家请客吃饭,傻柱主厨。
然后大家一边儿聊天等着傻柱上菜,一边聊张大彪最近出尽风头上报纸的事情。
报纸已经买来了,院子里巷子里好多人都看过了。
那报纸上把张大彪夸的哦……
任张大彪脸皮再怎么厚,看到这报道都有点羞愧难当。
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也就罢了;
什么为报效祖国努力读书——我倒是想努力读书报效祖国,但我踏马现在才看到小学5年级的课本,我亏心啊;
什么乐于助人团结邻里,把自己的定量拿来接济生活困难的邻居——我踏马那是棒子面我真的吃不下啊;
什么品德高尚,以诚待人,赤子之心——我那踏马是懒得说假话,跟你们说假话有意思吗?而且自己脾气暴躁,这也叫做赤子之心?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什么——
反正张大彪觉得这上面写的就不是他,这踏马就是一个完人啊!
而自己呢?
他对自己有着非常明确的认知,就尼玛是一彪子,不然外号怎么叫丧彪?
把报纸往旁边一丢,不看了,心烦。
然后报纸就被秦京茹收起来了,得找个玻璃相框给裱上。
治安积极分子、少先队员、共青团员、小小发明家、综合利用厂临时采购员、上过日报……
最近成就达成的好象有点多哦……
不过在邻居们的眼中,他是彪子、脾气暴躁、算无遗漏、睚眦必报、画画高手、路子野、不畏强权(什么大爷主任厂长都不放在眼里,他自家亲戚都管不住他)、花钱大手大脚败家子儿、十六岁小学三年级的二傻子……
这样也不错。
不管了,吃饭。
“傻柱,做好了没!搞快点!饿了!”
“来了来了!”
今儿个是许大茂转正以后请大家伙吃饭,本来是准备在跨院的,但许富贵决定还是在中院弄,顺带把邻居们一家请了一位。
因为他明儿个就得调走搬走了,这叫做先礼后兵。
院里每家他都请了,连老聋子和易中海等人都上桌了,礼数做到了,也是提醒大家,我许家还有长辈呢。
还有刘光齐,这是个聪明人,大茂跟他走的近,有他指点一下,那就不会被人坑;
最后是单独敬了张大彪,只要大茂跟他关系好,关键时候他会护着大茂的。
不得不说,许富贵眼光贼准。
席面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半,虽说没有张大彪和刘光齐席面那么高档,但也不比易中海认亲的时候差多少,大家伙那是吃的宾客尽欢。
第二天一大早,许富贵就叫车把东西给拖走了,但——
许小玲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