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马上反驳:“天地良心啊王主任,你见过哪个佣人天天有肉吃,每天肉蛋奶不断啊!前天她一个人就吃了半个蛋糕啊!”
“我倒是愿意送她去上学,也花不了几个钱,但她户口不在城里,不好办啊。”
王主任点了点头,现在是户籍制度最严格的时候,城乡·二元·结构非常固化。
没有城市户口,即便是有关系借读,也无法升学,户口与粮油关系不解决,读书也就是个空话。
又除非她嫁给张大彪成为城市户口,但年龄不够。
招工进厂,即便她年龄够了,现在也不可能有工位。
所以秦京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过看她现在的日子,比厂里的工人过的都好。
而且和张大彪说的一样,这小丫头最近可是胖了一圈,一点儿都没有亏待她。
这年头秦京茹遇上了心软的张大彪,也算是她撞大运了。
王主任聊了一会便回了,再次叮嘱张大彪不要搞事情,低调一点。
没事儿把年轻人聚拢到一起干干活,也蛮不错,总比四处惹是生非来的好。
张大彪脸上笑嘻嘻,心里p——【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要痛,是蛮好,就是费粮食。】
【还是费我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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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过了两天,2月24号,正月二十八,星期三的时候,王主任才派人来说了一声。
区里还是按照政策,鼓励种菜,不允许种粮,不允许养鸡鸭,允许养鱼——不会为了你一个小毛孩子搞什么特殊照顾。
不过好消息是,土豆红薯等等粗粮,是属于"代粮食",小范围耕种的话,如农民自留地,或者城里自家空地,是可以耕种的。
并且王主任还托工作人员告诉了张大彪,南瓜、玉米、高粱还有各种豆类,以及一些野菜都可以种。
不过这年头的产量以及四九城的土质水质,张大彪得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要是那么好种,大家伙早就全部种地去了。
张大彪二话不说就找院里人帮忙,先把那些晒干的烂木头杂草等等给烧了,这可是上好的草木灰!
但——
张大彪和阎解成几人高兴了没几个小时,就被抓派出所儿去了……
罪名是纵火……
尼玛在住宅区放火,那黑烟蹿的老高了!可把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给吓到了!
在派出所里被轮番教育,王主任都跑了过来,尼玛都快气炸了。
这里离海子才几公里啊?
允许你种个地你就给我闹这种动静儿?
这才安生3天不到啊!
你张大彪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容易吗我?
明天给我交1000字检讨!
再罚扫大街3天!
阎解成欲哭无泪,我尼玛我就只是想赚点棒子面儿啊?
不过草木灰还是烧好了,这两天把地翻一翻,就可以开始试着种地了。
两人哭丧着脸回了四合院,路上张大彪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阎解成,这几天你都在家啊?”
“粮站那边没活吗?”
阎解成刚想装个哔,但突然象是背脊被打弯了一般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上次在粮站,院里面人不是去帮你嘛,我也跟着去了。”
“然后,就让我滚蛋了……”
“最近偶尔去车站扛扛大包……”
张大彪愣住了,这是工作丢了?
见他发呆,阎解成赶忙挥挥手:“没事儿的,工资跟粮站差不多,都是扛大包,只是最近活儿比较少而已。”
他倒不是太在意,车站,菜场,粮站——哪儿扛大包不是扛大包啊,反正都是临时工。
临时工还讲什么待遇,有活儿就上呗,没活儿就回家躺尸呗。
反正这日子熬一天算一天,阎解成自己也没有什么期望。
“你就准备,这样过下去?”
想到阎解成是为了跑过来护着自己把工作给丢了,张大彪心里有点堵得慌。
阎解成也很无奈:“我还能怎么样?”
“等着有工厂招工呗,不过我爸不肯送礼,也不肯花钱,我也没有什么特殊能耐,就只是个高中毕业生。看起来是知识青年,但这两年厂子还有城市里都在精简人员,完全要不了这么多知识青年啊……”
“什么时候等得到招工名额,我也不清楚。”
“他连给我治病的钱都不肯出,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对自己的未来,完全不抱什么希望。
这才是他成天吊儿郎当当该溜子,工作也不上心的真正原因吧?
前途无亮啊……
赚了钱还得还阎埠贵,更别说在院子里年轻人中抬不起头来,在同学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努力不努力人生都那个吊样儿,还真指望扛大包扛出个未来?
所以他躺平了,有点自暴自弃。
“……”
张大彪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拿出黄鹤楼递给了他一根。
“哟!过滤嘴儿!”
“大彪你这是良心发现了?”
“给个火儿,你给烟不给火,是想急死我啊?”
张大彪很无奈,又给了他一盒火柴。
阎解成点起烟来,然后安慰张大彪一句:“你也别内疚,跟你没多大关系。”
“粮站那边班头的还得要孝敬,我是孝敬不起的,被开掉也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我也无所谓。”
张大彪笑了笑,你这算是想的开?
诶……
这造孽的年月啊……
“算了,最近你没活的时候就过来帮我种地,我包饭,再给你弄点棒子面,钱我就不给你了啊。”
“真的?!那说定了啊!”
“大彪,都是爷们,说话可要算话啊!”
“那必须的!”
两人打打闹闹就回了四合院,阎解成脸上的颓废也消失了不少。
日子还是有希望的。
但张大彪晚上一摸口袋——
【卧槽?火柴又被顺走了?!】
【这尼玛阎解成是要吃火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