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老师体罚学生很正常,即便是在后世,张大彪初中的时候,都有数学老师用三角板抽学生,三角板都抽碎了。
也有一脚把学生从讲台踹到教室门口。
高中的时候还见过男老师大耳刮子抽班上的女学生。
当然,学生受不住跟老师打起来的事情也彼彼皆是,动刀子的都有。
后世的这种事儿都禁止不了,更别说这个年代。
反正在这个年代,老师打你,九成九就是你的问题。
而张大彪现在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人,更不存在家长来学校跟老师对质的问题,所以更好欺负了。
但张大彪搞不清楚的是,这到底是阎埠贵自己的意思,还是经过了易中海的授意?
张大彪是想发飙来着,但这里是学校,阎埠贵是他的老师和班主任。
他要是在学校把阎埠贵给揍了,那就不是跳级不跳级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开除小学没毕业!
这尼玛张大彪被拿捏的死死地,贼基扒难受!
行!
你踏马整我,我回去就揍你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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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同学们去吃饭,阎埠贵就把张大彪给叫到办公室去了。
当着其他老师的面儿训张大彪,说什么学习不认真,不用心,给他爹丢脸,他爹好不容易把张大彪治好了,但张大彪不珍惜学习机会,再这样的话学校只能对他做出退学处理,是他阎埠贵一直保着张大彪。
其他老师,特别是美术音乐老师还有算术老师给张大彪说情,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现在的张大彪不可同日而语,是很有天分的。
即便是以前的张大彪,人家脑子本来就少根弦,而且在班上也不闹事,凭什么这么数落人家孩子啊?
但阎埠贵以玉不磨不成器,而且教了张大彪十年,其中还担任过几次他的班主任,还是他张大彪的邻居,二大爷,看着张大彪长大的——
那意思是,谁比我有资格去管教张大彪?我是他二大爷!
其他老师看不下去,只好端着饭盒去教师食堂躲一躲。
但阎埠贵又拐弯抹角的说,每年上学之前,还有逢年过节的,张半仙儿都会给他送点东西,作为在学校照顾张大彪的束修古礼,今年的可没有到位啊。
不能说你爹过世了,你就不管这事儿了,这都十年了,那可是老礼!
你爹走了你张大彪得讲理,我作为你的老师和二大爷有义务管你!
我看你送给校长的铁观音就很不错,再弄点肉干什么的,咱们按照束修六礼的规矩来办。
另外听说你要跳级,到时候还得需要班主任的许可,所以……
张大彪明白了。
完全明白了。
这尼玛阎埠贵在这儿等着他呢!
束修六礼,那是封建社会给老师的礼物,而且只是拜师时候送上的礼品。
张半仙儿以前是搞过这么一出,但不是为了拜师。
张大彪那个傻样儿拜师也没人要啊,只是说都是邻居,阎埠贵恰好又在红星小学教书,还是张大彪的语文老师。平日里逢年过节送老师点小礼物,在学校也好有个照应是不是?
只要孩子在学校不受欺负就行。
这即便在后世,也有这个规矩。
反正张大彪读小学的时候,每年教师节,春节,元旦……
那送给班主任的购物卡500——2000不等,少了人家老师还义正言辞的退回来,并且说你卡里的500块钱她一分都没动。
你品品,你细品。
咱可是交了学费的,本来这些事儿就是你老师的分内之事。
退一万步说,你收了钱你得办事儿啊?
我踏马都被陈二狗勒索了近一个学期,你二儿子帮我写作业5分钱一次也快弄了两个学期,你压根就没有管过啊?
你不办事儿我还送什么礼?
那张大彪就忍不了啦。
本来跳级的事儿张大彪没打算这么早弄,准备好了以后,再给阎埠贵送点礼,让他签个字写个推荐信,毕竟他是班主任嘛。
花钱办事只要你阎埠贵能够办事儿,钱不是什么问题。
但现在——
我张大彪不接受任何威胁!
本来只想搞你儿子,但现在我就要搞你了!
小本本记上!
我要开始报复了!我要开始发飙了!
这是卡好时间不让自己吃饭是吧?
可惜我压根就没有带饭盒啊。
张大彪找了个角落闪身进了小窝,迅速吃了两口,出来的时候还猛塞了几根火腿肠。
下午第一节是自然课,张大彪就躲在教师后排写写画画——
他在做思维导图,既然要搞他阎埠贵,那就得正式一点,最好能一次性拍熄!
而第二节课是图画课,张大彪现在已经跟图画老师称兄道弟了,因为昨天上课露过一手,特别是考前班邪修的素描静物与人象技法,让图画老师惊为天人!上他的课张大彪想干嘛就干嘛。
在图画老师的眼里,张大彪就是突然顿悟的天才,他那一双手代表的就是艺术!时不时还把张大彪的双手拉起来含情脉脉地看一下,嘴里还在啧啧的感叹不停,弄得张大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说是个女老师也就罢了,但图画老师是个长发男,还很年轻,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老子不稿基啊,退退退!】
下午放学,张大彪被班主任阎埠贵留堂打扫卫生,本来今儿个不是他值日的,但阎埠贵给他调换了,而且是让张大彪一个人扫一整个教室,还得把桌子抹干净,说是明天早上学校领导要检查……
你又能有什么意见?
这是60年代的教师霸凌小学生?
他面色发黑在那儿扫地,而阎解矿却跑进了教室来找他。
“大彪,你怎么还没走啊?”
“……”
张大彪没跟他说话。
阎解矿想了半天,又出去了。
张大彪以为他回去了,但没想到他带着阎解放过来了。
“大彪,我们帮你一起扫,早点弄完早点回去。”
“……”
“你们,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扫地吗?”
张大彪感觉很撕裂,当老子的整自己,当儿子的帮自己……
阎解矿和解放都摇了摇头:“这还用问吗,铁定是我爸整你呗。”
“他也就这点手段了。”
两人没说什么,拿好扫把就开始扫了起来,干脆利落得很。
“那你们帮我,不怕你爸回去打你们?”张大彪有点好奇。
“我爸倒不会为了这事儿打人,他一般也不打人。”
“反正我们在家的伙食也已经到了底线了,他就算罚我们也不可能再减量了。”
“所以罚不罚也无所谓。”阎解矿摇了摇头,都已经习惯了。
“再惨,还能饿死我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