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盼了整整三年多的时间,总算是等到扬州水师的北上。
双方寒喧完毕,公孙瓒大手一挥,让人摆开酒宴,又让人杀了数只鲜嫩肥羊,盛情款待徐盛和他带来的士卒。
公孙瓒很想聊聊刘备这些年的发展经历,可惜的是徐盛也是个新来的,都没有见过刘备不说,
而且还不知道关键的详情,实在是没法告诉他什么太多的东西。
很快酒足饭饱,徐盛拱手道:“公孙将军,此番我们的任务有三,分别为当初就说好的,和公孙将军的军马贸易,此为其一。”
“测试随船武器的性能,航海的具体消耗,水师将官的培训,风向改变时的行船和应急情况的针对,此为其二。”
“第三件事是隐私之事,待到周都督到来之时,他会亲自和公孙将军详谈。”
公孙瓒点头道:“如此甚好,我等你们许久了,此地有早就准备好的五千良驹,你们看看能不能带回去。若是不行的话多跑两趟,玄德只要有马匹,打起仗来就更有胜算。”
“军马在我这边不算钱,一部分是辽东属国内乌桓人的,把他们杀了个干净后,就都是我的了。剩下都是带兵外出抢来的,全部送给玄德了,让他抓紧打就是。”
徐盛张张嘴,这位白马将军对外族那是丝毫的不手软,辽东属国是乌桓人内附后,朝廷给他们的地盘,至今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了。
你这说杀就杀,情绪丝毫不带波动的,就和杀鸡似的,总感觉是个狠人。
还有就是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大,对于外族是会子手,对于自己人好的离谱。
周瑜和他说过,公孙瓒和自家主公的关系非常好,但好到这个程度,也太意外了点。
这简直就是南北两边共穿一条裤子,或者说辽东这边,根本就其实是已方的地盘?
数日之后,周瑜带着舰队赶到,站在船头远望重重燕山山脉,看着公孙瓒带着大军在岸边亲自等待,说没点心潮起伏那是假的,
主公说的没错,他的这位大兄,和咱们的关系完全不一般。
眼前的这条信道,就是陈信口中的辽西走廊对吧,北边是山脉南边是大海,当真是个险地!
陈信的建议是,公孙瓒让人带兵堵住这边,扬州出兵北上后,拿下辽东全境是吧?就目前看来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建业的关,张,赵等人,都是北地出身,真带兵来这边配合公孙瓒,拿不下辽东这才奇怪。
周瑜让战舰全部靠岸并放下船锚,从宽大木板上走下,对公孙瓒拱手道。
“扬州水师都督周瑜,见过公孙将军!”
公孙瓒以往的日子里,也是看到过附近的渔民们的捕渔船的,大大小小都有,但和眼前这十多条庞然大物比,当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十一条大船,长度全部在二十丈(50米)左右,上边挂满的风帆,他完全没有见到过。
公孙瓒清楚,这定然是经过刘备的筛选和确认后,从后世带来的船只。
眼前的青年将军也是一表人才,没得说,定然是在原来的时空中,有过大放异彩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打赢了怎么样的胜仗,能让玄德和先生两人,放心的把如此大任给交给他?
已经四年时间没被再接受过剧透的公孙瓒表示心痒难耐,一切的一切,都真的是很好奇。
玄德也好老师也罢,你们就不能派个人来,给我讲讲故事吗?
本来周瑜想要留下五百人来守护,但公孙瓒大手一挥,说你们远来不易,我让辽东士卒替你们看船。
扬州的水师既然来了这边,我怎么也得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
来到徒河城外,周瑜下令,蒋钦在此驻营,甘宁随他入城。
眼见走来这三十多里路,扬州水军军容严整,除部分人对北境风光,显露出好奇外,完全能做到令行禁止,也没有寻常水兵上岸的局促。
管宁目睹着一切,内心也是感叹,不知道子干在那边是怎么替刘玄德张罗的,这批人当真是虎狼之师,比辽东的士卒强太多。
若是扬州的步卒,骑兵也能如此的话,那他们所欠缺的,就真的只有时间了。
当夜公孙瓒让人送来壮牛三百,肥羊上千,这些在海上漂泊半个多月的士卒们,顿时人人双眼放光。
公孙瓒笑道:“刚过冬不久,这些牛马们还都在恢复的时间内,你们要是下次秋天的时间来,
牲口们还会更加的肥硕。”
“哦对了,本就不是什么值钱之物,我这边大部分还是外出抢来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开了吃,
北上那么久的时间,诸位也是辛苦。”
“如果吃的高兴,欢迎各位多来。”
众人皆是大笑,周瑜也忍俊不禁,昔日听说的,多是这位白马将军如何屠戮异族的消息,没想到真接触起来,倒还有着谈谐的一面。
吃饱喝足后,周瑜带着甘宁,随着公孙瓒来到太守府内,仅剩下管宁作陪。
路上周瑜看着甘宁,好奇道:“兴霸方才为何不喝酒?”
甘宁道:“既然都督稍微喝了些,那我自然就不能喝,作为大都督的副手,咱们两人至少有一个,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周瑜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兴霸,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内情了。待会所见所闻,都拦在心里,在有任何外人在的情况下,都不得说起。”
“此事亲卫将军周幼平,并未告知蒋公弈,你是聪明人,当明白我的意思。”
甘宁点点头,他自然是清楚的知道,己方势力有些顶层的内核机密,但知晓这些的人都被下了死命令,出了州牧府就一字不得透露。
周泰和蒋钦两人,在来投靠之前,那可是在一条船上做水匪的。想想这点,甘宁就觉得有点热血沸腾,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还是说和上次大都督说的那位叫做陈信的人,有点什么联系?
此番随着水师回到建业的两个月时间里,甘宁明里暗里,都没能打听到陈信这个人的存在。
但既然上一回大都督要以沉船的方式给他礼物,就说明这位定然是存在的。
如果是已经去世之人,那烧香献祭三牲才是正常的行为,沉船到海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的关联,让甘宁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终于要知晓谜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