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睁开眼,抽出纸开始记录,今天又是丰收的一天。
左手的纸上画出了简单的三种军械,神臂弓,三弓床弩和回回。
右手的纸上,则写好了晒种,择优,催芽的全套流程及相关的好处。
种田的内容送给顾雍,军械这边则还是有点为难,回回暂且不用,先让人将三弓床弩,按实际尺寸和大小打造出来后,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周瑜盯着这三弓床弩的造型双眼放光,以他的眼光来判断,这个东西完全可以架设到船上,就是目前不知道射速射程和杀伤力,究竟如何。
只要有大黄弩的一半,有个超过二百步左右的射程,在射速上稍微能提升一些,就足够了!
如此一来,以后的水战模式,定然会被彻底的倾复!
大船远程火力输出,小船在拱卫大船的情况下,执行收割战场,该怎么打,要怎么打,周瑜的心里已经盘算出一套可行的战术。
眼见众人都一脸好奇,刘备也明白他们想知道什么。
“先说公瑾这边的,我大致观看了后世海战模式,完全没有可借鉴的任何馀地,都是钢铁大船,黄姑娘说的巨舰大炮,差太远了。”
“不过她给我看那名为荷兰人的船只和他们的作战模式,大概是一千三百年后,那种海战和咱们现在的,也已经完全大相径庭。”
“那名为火炮的东西太过惊人,可惜黄姑娘说火炮来日方长,汉末的硝石和硫磺未必合格,锻造技艺也还差得很远,短时间内还是困难。”
“又说名为火药的东西,唤作潘多拉的盒子,究竟要不要打开,她需要和陈信商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太明白。”
“总之公瑾这边,适配三弓床弩和水战,就是你下个阶段的任务,我给你半年时间,再让工坊那边全力配合你,今年秋后要见成果。”
“我们能不能尽早对江夏动手,就看你这边的进度了,孙伯符可是一直期盼着呢。”
周瑜拱手道:“喏!”
交代完战事,刘备喝下口水后,继续说道:“诸位肯定没猜到,这个名为晋的朝代的创建者,
竟然是河内的司马一族。”
“曹不死后曹上位,曹操的后代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最后曹家三代的家业,竟然被司马家通过政变给夺走。”
卢植皱眉道:“竟然是如此展开,通过政变直接夺走曹家三代基业?其馀人就这样看着?”
刘备点头道:“没错,就是河内的那个司马家,司马懿此人在赤壁后进入曹营,并在曹爽陪曹芳去高平陵祭陵之时,起兵政变控制洛阳,之后曹魏的军政大权,就落入到司马家之手。”
厅内众人安静无声,这个展开着实是让人没有想到,政变真的能如此顺利吗?通过政变就能取而代之?
刘备继续说道:“当时的曹家后代确实无能,司马代曹的时候,诸多的世家景从,难怪陈信有次说,西晋是汉人大一统里,得国手段最不正的,原来是如此上的位。”
“司马懿此人当真是让人发指,他对洛水起誓,说不会慢待曹爽全家,保他们爵位和富贵。结果曹爽投降之后,反手就杀了他党羽等人全部三族,老少都没有放过哪怕一个。”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皱眉,当年光武帝刘秀指洛水为誓,最终放过了朱,被传为佳话,你司马懿这样一整,以后谁还能信承诺这种东西?
承诺的含金量能维持到今天,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但败坏只要一人开了口子,就再也没有回头的馀地。
卢植叹息道:“自此以后,权力的斗争就只有你死我活,即便是父与子,亲兄弟,再无任何的信誉可言,此人开此先河,殊为可恶,必留骂名。”
陈群张了张嘴,他很想说河内司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也是世家名门,怎么可以行如此之事?
郭嘉想了想:“主公你当初回来说起过,这晋朝曾经发生八王之乱,就和当年七国之乱差不多,但你来我往打了十六年的时间,造成的后果无比严重。是导致外族入侵,中原沦丧的根本原因。”
“我们只听说结果但未晓前因,只知道是傻子皇帝加妖后肆意妄为,这才导致的八王之乱,现在再来细细回想的话,多少算是有点端倪了。”
“正是因为这晋朝得国如此不正,世家大族推他们上去,所以他们必须分封宗室来抗衡世家,
这才引起了如此的局面。”
郭嘉的话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同,毕竟世家始于光武帝刘秀,这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没想到这司马家,可以把已经如此大的世家,又给往上再拔高了一层。
卢植感叹道:“陈信其实几次欲言又止,你们应该也有发现,只是咱们这边多是世家出身,这点待到以后你们得好好商议。”
“家族的名誉可以有,富贵也可以有,但权力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我会把这句话作为家训给传下去,你们的话不强迫,但我希望各位三思。”
“权力这个东西是一把双刃剑,物极必反的道理诸位也明白,当年云台二十八将,有几人的家族是能经历时间考验的?”
“听闻陈信是主修世家灭亡的,他从来没有谈论这个,多少也是考虑到咱们的感受。”
众人都是低头不语,做官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未来吗?
但卢植的话也点醒了他们,若是真的有天,家族的权柄太过庞大的时候,是不是真会遭来灭顶之灾?
庐江。
鲁肃心事重重的来到刘哗家中,顺利的见到了这位十八岁的友人。
听闻鲁肃前来,刘哗很是高兴,两人寒喧过后,鲁肃告知,建业内部有个小太学,专精于天骄所学,问刘晔有没有兴趣过去,和荆州扬州的天纵之才们,比上一比?
刘哗摇摇头:“我在家再自学两年时间,杂诸学后就准备去许都,从文吏开始做起,如此才不负一身所学。”
“子敬兄长也应多多考虑,毕竟天子在充州,那曹孟德才是正统。”
“虽然左将军的官职也是天子所授,但我看并非不思进取之人,多少是有雄心壮志的,如此早晚要和充州对立。”
鲁肃很是意外,看来陈信所说,自己这位友人看人的眼光很准,当真是没有说错,
“子扬,你也是汉室宗亲,是阜陵王的后代,你理应站在汉室这边效力才是。”
刘哗好奇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投入天子门下,还有哪里能比许都更为正统呢?”
鲁肃告知刘晔,现在的局面是,天子手边无兵无人,曹操的手下如何会听他的调遣?如此一来,还不是挟天子以令诸候的情况吗?
曹操此人若是忠臣便好,若是霍光也罢,若是王莽该当如何?况且他真的会还权柄给天子吗?
鲁肃再说道,若是曹操刘备两人都是忠臣,显然是刘备更好,毕竟他有宗亲血脉。
若是两人都拥兵自重图谋自立,且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也是刘备更好。
至少肉还是烂在老刘家的锅里,这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
刘哗闻言沉默不语,鲁肃知道点到即止,让他好好思索,不用急着去充州,不妨多看看曹操的所做作为,再下决定。
留下礼物后鲁肃告辞,待他走远后,刘哗抬起头。
“子敬说的是没错,但你也忽略了个前提,那是刘备能成为最终赢家的前提。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你们偏安东南一隅,到底要怎么赢呢?”
“如果赢不了,那我为什么要去建业呢?选择胜算更大的充州不好吗?”
“况且刘扬州中山靖王的血脉,靠着卢植和刘虞两人的合力帮衬,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扬州的几个州郡,也基本是望风而降,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说好听点是有雄心壮志的,说难听点不过也就是个泛泛之辈。”
“子敬兄长能力不错,但挑选主公的眼光确是不怎么好,待我去了许昌并顺利的出人头地之后,你便知道我的选择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