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宪让人隔着河传来消息,颜良文丑确实退后到数里之外,吕布在河对岸也看的清楚。
当即下令渡河,没多久三千多人来到清河东岸,列阵向前双方汇集,话不多说立刻开战。
吕布膀下赤兔马,手提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这是身为顶级武人和一流统帅的绝对自信。
颜良见状,心里大喜,手舞长刀策马而上,接住吕布就地厮杀。
在袁绍军的策略中,颜良顶住吕布,文丑带人截杀,足够很快时间就打出缺口来,这也是两人作为先锋之时定下的战术,无往不利。
然而此番却是失效了,才打二十合不到,面对火力全开的吕布,颜良就觉得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对面的长戟便如同鬼神一般,力大无比且无法预测。
颜良勉强又卸下一招,只觉得手颠脚麻,心中大孩。
当年他的老师曾告知,专注于力量的武将,技巧多半是欠缺的,能一力降十会之人,用不着花里胡哨的技巧。
而专注于技巧打持久战的武将,力量属性又多半是有所不足的,这是无奈之举。
纵览全史,可能当年的项王,是将两者揉捏到极致的唯一之人。
颜良自问艺成以后,纵横黄河两岸,除了文丑与他并驾齐驱之外,便是己方势力中的张部高览,也要弱上一筹。
实在是没想到,此人如此大的名头,当真有不输于名气的实力。
文丑见状知晓情况不妙,着急过来帮手,意图分摊一下兄弟的压力。
从颜良能苦苦坚持而不败,吕布就知此人也是当世好手,此时面对两人齐上,不退反进,大吼一声来的好!
只见他战意越发汹涌,手持长戟舞的风雨不透,戟影稳当的罩笼两人,颜良文丑两人使出浑身解数,这才堪堪敌住吕布。
然而此时,两侧风声和喊声大作,张辽和高顺已经带着两千人拍马杀到,这两支训练日久压箱底的骑兵突入后方,袁军顿时阵脚大乱。
好在关键时候,张部高览两人,各带看两千人赴来援助,两人拼死向前。
左边张部顶住张辽,右边高览拦住高顺,这才阻止袁军先锋的崩溃之势。张部让人通知颜良文丑,事已至此莫要恋战,带着剩馀之人迅速撤退。
吕布带人掩杀一阵,大获全胜,当场击杀袁军近两千,俘虏一千多,逃散中慌不择路跳入清河者无计,截获军械辐重战马若干。
眼见袁军已经退远,吕布揉着有点些许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些许赞赏的表情。
“还算是不错,没有辱没他们河北庭柱偌大的声望,比之当年虎牢关下的两位,略逊一筹。”
张辽高顺带人打扫战场,陈宫带着曹性和剩馀的士卒渡河,背靠清河驻营扎寨,静待袁绍本部到来。
袁绍军退到后方,郭图先让人给颜良包扎,在退走途中身被数箭,好在都是外伤,文丑则是低头不语,吕布一战打崩了河北两人的自信。
张部道:“你们出发后,许攸建议主公再让人接应,以防吕布军有诈,因此派我等前来,好在及时赶到。”
颜良此时也回过神来,恨恨道:“吕布匹夫,当真是武艺高强,战力卓绝,
魔下骑兵也确实不弱,不好对付。”
张邰道:“不用着急,咱们先在此收拢溃兵,扎起营寨。义带着强弩手,
跟随中军,不消三日就能赶到,待强弩到了,便再无他骑兵弛骋之时。”
郭图点头道:“他骑兵最多不过两三千之数,今日我们虽然折损不少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待主公大军到后,再做打算。”
郭图本想把败绩全推到颜文二人的头上,按他的说的双方稳稳隔着河下营,
根本就没任何的问题,不做不错的道理就那么难以理解吗?
偏偏你们两个夯货要打,要打就打,打赢了也就不说,现在打输了还靠着友军相救,当真是丢人现眼。
几日后袁绍中军赶到,听闻败报,又细细的询问过程后,他并未多责怪几人,而是开口道。
“丢几千兵,小输一场,我并不在乎,只是真没想到,吕布匹夫及其魔下战力,当真是不容小。”
“好在他终究骑兵数量尚且不足,否则的话,待到时间日久之后,必然是我的心腹大患。”
田丰开口道:“既然此人在骑兵的造诣上如此深厚,那我等就更不能轻易放他去幽州了。”
“主公,诸位,凭借咱们的实力击败此人不难,但若是他一时走脱去投靠刘伯安,那到时候可是后患无穷。”
“他可是手刃董卓的人,刘伯安心系汉室,对于此人说不定好感颇多。”
袁绍点头道:“确实,元皓此言,甚和我心。”
“来人,去通知渤海,常山两地郡守,带出各自的郡兵,将吕布往北的信道,都给我堵死,平原的一兵一卒,都不能放过去。”
“另外,在包围网合起来之前,咱们就守在此地,做好防御共事,以逸待劳,莫要让他发现什么端倪。”
“公则选择拱火,让吕布过清河是个好策略,眼下看似他小胜一场,其实主动权依然在我。”
“比后勤他比不过我,比军粮同样比不过,他若是想要撤退,背后还有清河,渡河之时我可不会放他。”
袁绍的想法很简单,搭好鹿角挖完陷马坑后静等就是。你吕布来攻就是找死,僵持在此也是我赢,等到北边围拢后,想撤退还得面对背后的清河,这局你要怎么破?
众人都拱手道:“主公英明。”
袁绍笑了笑,审时度势作出正确的选择,这似乎感觉起来也并不难的样子,
两日后,听闻吕布让人来求战,袁绍稳坐中军帐,开口道。
“来个嗓门大点的,出辕门之后告诉他,我的小儿子生病了,今日不宜交战,五日后再议。”
“他的妻子生病,就能明目张胆的毁约,我的儿子生病,高挂免战牌也很正常,是吧?”
吕布听着袁绍如此垃圾的借口,不可置信的来到前方,再看着对方的鹿角和壕沟,整张脸都黑了。袁绍这嘶是有多怕死,不过就是两天的时间,你们怕不是连夜弄出来如此之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