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成都。
作为真实的季汉粉,陈信在当初的车祸前,就已经来过数次武侯祠,对这边比不少当地人还要熟悉。
出武侯祠后,两人又去春熙路逛了圈,再去品尝过正宗的麻婆豆腐,黄欣琪这个重口味爱好者吃的美滋滋,最后才回到酒店,已经到华灯初上的时候。
陈信躺在床上,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好久没有那么消耗体力过。话说皇叔用的是我的身子,他难道不觉得难受吗,这就突出个不科学。
这次没有太多什么好复盘的东西,和卢植稍微聊过后,陈信对于未来要开战的马政有点额外的想法。
在这之前就做过功课,南方不好养马的关键问题是,马这种生物,并不是很适合南方。
马不象牛,拥有反刍的功能,能更好的的消化食物。
马并没有反刍功能,吃东西转化率贼差,所以需要的饲料非常之多,几乎是牛吃的两倍,这也是马无夜草不肥的来源。
要知道牛可是能耕地的,而马只能驼人,即便是驼人,还有骤子和驴可以做替代呢,
骤子和驴还能拉磨。
马本身需要相对比较干燥凉爽的环境,江南也不适合。
而且马因为吃的多,排泄物也巨多,根据平均统计,每匹马每天要产生四十多斤的类便。
关于马粪,有人说可以入肥,有人说酸性过高不能入肥,还有人说需要发酵后才能入肥,也有说要区别对待,比如蔬菜和瓜果等可以用,粮食地里就不行。
对此陈信还得再想办法找人核实,究竟怎么用,别不能用还祸害庄稼,那可就太烦了根据卢植多年的经验,养马匹的支出并不少,如果是精料喂养的战马,那消耗就更大。
现在魔下这两千多,当初公孙瓒搬家前送的,当真是开销不少。
在幽州蓟县北边的时候,公孙瓒当时是采用的放牧,而在扬州显然行不通。光是饲料上,陈群这边每年就得花上不少钱。
马在普通草料的情况下,还得添加谷物,比如曾经谈到过的豆粕,那就是好东西。
陈信打开携带来的笔记本计算机,找到前次准备好的资料。
明代的马政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最完备的。
“马政莫详于明,亦莫弊于明”,“国事莫大于戎,军政莫急于马。”
而明代养马分三部曲,分别是官牧,民牧,
官牧就是国家在边疆养马,这点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做的。
民牧,是指以役的方式,替代政府养马,这最早是出自于王安石的“保马法”。民间养马的,按照匹数和上交数,给予相应的政策,比如免税。
互市,以茶叶等中原特产,和外族做交换,这点同样是老祖宗继承下来的。
洪武年间,还没有成为大明战神的李景隆,曾经以50万斤茶叶的代价,在西羌换得13800匹马,合计一匹马36斤茶叶。
只能说李景隆这做生意的才能确实不错,有这种手段还带什么兵啊?但要是这位不带兵,那就没朱棣的事了,朱允若是不下台,后面的带明会怎么走,真的不好说。能有永乐好吗?多半是不行的。
对于土生土长的,种田刻在基因里的华夏老百姓来说,种什么不是种呀?茶叶对于外族来说就不一样了,肉吃多了茶水解腻,那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哦对了,茶叶还能防止败血症,不但对少数民族有用,对于航海同样是有大用。
茶叶这个东西,已经排在陈信的记录本中挺久了。
好消息是,茶这个东西在汉末的时候,还没有被大行其道的推广和种植,后世着名的那些个产茶地,更是基本都无人问津的状态。
坏消息是,一旦茶叶在建业推广并风靡起来后,不光秘密根本藏不住,想要官府单方面的拢断茶叶,在有世家的背景下,同样难以做到。
毕竟利润有多少的话,就会让人键而走险,那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明朝的马政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陈信准备下次互穿的时候,好好的和扬州众人沟通沟通这个东西。
已方的战略目标依次是扬州,荆州,益州,并顺带的拿下交州,需要马匹的地方并不是太多,有个万匹左右估摸着就足够了。
而且军马到底该不该骗,同样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李牧当年对匈奴人用过,安史之乱时候,李光弼同样用过“美马计”,并以此让史思明沦为笑柄。
骗马的方法,据说韩信当时就让人改进过,真假未知。
和黄欣琪聊了聊,让他下次请皇叔喝喝茶,不妨稍微多准备几种,龙并碧螺春大红袍都安排上。既然扬州全境都拿到了,这个东西确实可以推广下去。
嗯,陆羽的《茶经》不错,就是唐朝似乎喜欢加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不行。
除了皇帝做的差到极点,其他职业都不错的赵信,有本《大观茶论》,似乎也不错。
右扶风,郡县。
简雍派来的使者,在法正宅子附近,已经住了有小半年的时间。
法真在这附近的名气可真不小,法家的位置也不难找。可让人意外的是,法家的公子法正,和他的好友叫孟达的,前不久刚出远门,留下口信说是没个三五个月回不来的那种。
使者顿时就尴尬住了,他的任务是见到法正,告知扬州的情况。
然后再拿出征辟书循循善诱,若是愿意去建业那就最好,即便是不愿,也得结下善缘,以图来日。
这是临出发前,上司三番五次叮嘱的,人可以找不到,也可以被拒绝,但唯独礼节万万不可缺失了。
思来想去也没办法,只能在附近租个屋子住下静静的等。
这一等就从春天等到了秋天。
盼星星盼月亮,法正和孟达好不容易回来了,使者当即决定,明日再次登门拜访。
翌日。
使者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的情况,法正听的有点憎圈,扬州?
已经有大半年没关注时局的他,甚至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来,现任的扬州牧究竟是谁好不容易才回忆起是去年获封的刘备后,法正又惊讶于这位使者,竟然还随身携带着征辟的文书。
告知使者给两天时间考虑后,法正面容严肃的放下东西,赶紧让人找来孟达,询问友人的想法和意见。
听说竟然有如此奇幻的展开,孟达也是有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