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护着鲁肃回到营内,他的眼神十分怪异,虽然公瑾也足智多谋,但和这位相比,
总感觉有点那么不一样。
鲁肃则笑道:“我大致猜得到伯符在想点什么,公瑾可以提剑上阵,这点我可不如他,也就剩在阵前翻翻嘴皮子的功夫咯。”
黄盖和程普内心叹道,你这一手可真不简单,几句话差点给人军心都骂崩了。
鲁肃继续说道:“伯符下令整军备战,给他们一点时间,若是半个时辰后,对面还不来投降,咱们立刻全军冲锋。”
“以我看来,他们军容不整,士卒无战心,且军心已乱,只要我们全军压上,对面定然全线崩溃。”
这次不光是孙策,黄盖和程普也好奇,不是方才还说一天吗?
鲁肃露出好奇的神色:“兵不厌诈你们没听过?赶紧的吧,打完早点回去,我还好奇主公那边有点什么消息呢。”
“伯符初来乍到,也很想为自已挣上一份功勋吧?臧霸的两千人垫后足以,让我看看孙文台之子,究竟有当年破虏将军几分成色如何?”
孙策内心大喜,顿时豪气万千:“好嘞,子敬你就看好吧!”
另一边,许贡带着两人回到大营,脸色黑的可怕的同时,脑子依然有点嗡嗡的。
在他的印象里,文人多少是要养气的,说话也要讲个条理,怎么可以如此开口唾骂?
这个叫鲁肃的,你如此行径,和那粗鄙武夫何异?
贺齐拱手道:“许将军,此番军心已经不稳,我认为不妨先待全军退守城内,再做计较?”
许贡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若是打都没打就退入城内,王太守就更没有求战之心了,此时万万不可退却。”
“两位也是想求功勋之人吧?岂不闻富贵险中求,先去做好防御,让士卒们饱餐一顿,我见那鲁肃如此自大,他们定然今夜不会设防。”
“兵书有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咱们今晚去夜袭,定能大获全胜!”
这边计较完毕,董袭和贺齐两人边走边聊,他们内心觉得,弱兵去偷袭强兵,岂不是自找死路?
然而若是不行奇招,在这等情况下,还有什么其他的破局之法?
然而两人还没回到自已营内,土卒匆匆忙忙的来报:“对面大军已动,数百马军已经往咱们这儿直冲过来,后边步卒紧紧跟随,烟尘大起,两位将军,似此如之奈何?”
贺齐顿时反应过来,怒骂一声奸诈,再看已经看得到的烟尘,赶紧开口道。
“董将军咱们各回各营,带兵镇守,至于许将军这边,就让他自求多福吧,他若是顶得住最好,顶不住的话,你我见机而动。”
董袭也是思路清淅之人,贺齐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再听不懂就太傻了,当即拱手说好。
孙策亲率中军,黄盖程普分列左右,又有从秣陵带出的三百骑外加吴郡支持的二百,
五百骑兵冲起来声势浩大有进无退。
许贡这边,大营之外连个简易的鹿角都没能搭起来,自此战场上便再无悬念。
孙策首当其冲,从正面杀入后得知中军帐的所在,挥舞长枪亲自带人突入。
这边许贡在亲卫的帮忙下,才刚刚匆忙的着甲完毕,还没来得及到外边跨上马,就遇到了迎面冲来的孙策,直接一枪戳翻当场。
许贡看着胸口透出的枪头,嘴角溢血不能理解。
你孙策不是在徐州被杀了个大败吗?为何在这边能如此勇猛?然而他的想法注定得不到答案,思绪很快陷入很暗。
孙策掏出腰刀,干净利落的枭首后,提着首级高声大呼:“许贡已死,谁敢不降?
董袭死命顶住黄盖,贺齐那边拦住程普,两人虽然尽力,奈何身后营寨已经被破此时许贡身死的消息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放下兵器,就地请降。
孙策让鲁肃收拢士卒,清点粮草,治疔伤员,再带人来到山阴城下,王朗已经得到城外大军几乎全灭的消息,惊之下,立刻带人外出投降。
自此会稽平定,鲁肃写完战报让人快马送回。
按照刘备原来的设想,若是王朗愿意投降就继任太守,再抽调黄盖或者程普其中之一带兵驻守,和诸葛玄那边豫章一般的配置。
但既然又打过了,还折损上百士卒,那总要是有人来担责的。
襄阳,黄忠在豫章见过赵云后,带着数人来到城内。
赵云则带着上百亲卫化整为零,在城外扮做客商,并茶亭主人等,隐藏起来,静待消息。
黄忠先去城南的某座酒肆,验证郭嘉手书后,那位侍从开口道。
“黄将军,待会去见刘荆州后,就说你带着儿子黄叙,目前暂住于此。”
“若是我们后续安全无虞,也算荆州这边对得起你一片苦心。”
“否则的话,待到以后双方兵戎相见之日,也能少个心理负担。”
黄忠沉默了,郭嘉的意思很简单,黄忠说他带着儿子,若是荆州上下光明磊落,那以后也另眼相待并承这份情。
若是荆州有人想打他“儿子”的主意,那以后就不用有什么交情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黄忠开口道:“若是真有人来此,你们如何脱身?”
侍从笑道:“黄将军放心便是,你去之后我们便准备脱身之策,此间是定然无虞的。
黄忠内心叹气,来到州牧府邸,见到刘表,告知因为黄叙需要长期在扬州治病,因此自愿就此卸下中郎将之职,并带儿子去秣陵久居。
刘表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就答应,黄忠走出不久,一边的蔡瑁开口道。
“府君,既然不为我所用,也不能为别人所用。”
“若是光为治病,何至于舍了这中郎将之官位,定然是眼红了刘备给出的高位,想要投入扬州。”
另一边的前越也笑道:“此事显而易见,主公定然也是知晓的,但他既然亲来说起此事,当面告辞,我们确实也不方便说什么。”
蔡瑁道:“主公只要发句话,我定然让他走不出襄阳城内外。”
刘表摇摇头:“一个中郎将而已,往日里也没什么功勋,已经年近五旬,平平无奇之人,两位何须如此,他要去便去吧。
前越笑道:“我来想想办法,让他无言以对就是。自有妙计,管教他黄忠就算在扬州,也心神不定。”
“想要弃荆州而投扬州,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开了先河,岂不是以后人人效仿?”
刘表想想这话也没错,刘备那边发展的挺顺利的,若是荆州这边以后人心不稳都想重新择主,那也是个麻烦事。
“既然如此异度看着办就是,不管何种手段,还须干净利落,莫要让人落下什么口舌,传出风言风语。”
前越拱手:“主公放心便是,有了结果便来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