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缓缓停稳，馀珩也睁开了眼。
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到了？”他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恩。”秦璐应了一声，肩头有些酸麻。
馀珩利落地起身，朝她伸出手：“走。”
秦璐把手递过去，被他握住，拉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习惯这种接触了。
今天的馀珩和之前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有攻击性，反而让她觉得温和踏实。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馀珩看了眼指示牌，牵着她往的士候车区走。
队伍不长，很快排到他们。
馀珩拉开后座车门，让秦璐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去工人体育场附近的全季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他们一眼，应了声好嘞。
秦璐的手被馀珩握着，放在他腿上。
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也看着窗外，似乎在辨认路线。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馀珩付了车费，落车绕到另一边给秦璐开门。
走进大堂，暖气扑面而来，灯光有些晃眼。
前台坐着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
馀珩走过去，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
女孩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馀珩说，“现在有空房吗？”
“有的。”女孩在计算机上操作了一下，“请问是开标间还是大床？”
“大床。”
秦璐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本来想说开两间房或者标间。
但又觉得有些矫情，标间难道就更得体吗？
自欺欺人罢了，都上过床了，还在意一起住大床房吗？
“好的，请出示一下二位身份证。”
馀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然后侧头看向秦璐。
秦璐抿了抿唇，从手包里拿出身份证。
女孩接过，在仪器上扫描登记。
虽然对方的表情语气都很职业，但秦璐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有揣测和审视。
一个年长的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深夜来开大床房，故事几乎可以自己写出来。
“房间在12楼，1207。这是房卡。电梯在那边。”女孩将身份证和房卡一起递回，“祝两位入住愉快。”
“谢谢。”馀珩接过，转身揽住了秦璐的腰，带着她往电梯方向走。
这种公开场合下的亲密接触，让她有种异样感。
之前是在家里，在办公室，哪怕那天晚上在家里她去了好多次，那也都是私密空间下的。
今天下午到现在，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公开不避讳的。
这样肆无忌惮地来开房，哪怕没有人知道，也让她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象兴奋剂一样。
她甚至在想过了今晚，明天还有没有力气去看球赛。
电梯开始上升，秦璐盯着楼层显示屏，数字在跳动。
“紧张？”馀珩忽然开口。
秦璐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没有。”
“那就放松点，”馀珩侧过头看她，“你不会是第一次住酒店吧？”
“不然呢？”秦璐下意识松了松肩膀，“我没事儿来这地方干嘛？”
馀珩拿着房卡走在前面，秦璐跟在后面。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刷开房门，他顺手插卡取电。
房间灯亮起来，标准的大床房布局。
把背包扔在靠窗的椅子上，他转身看向秦璐。
她还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没进来。
“杵那儿干嘛。”馀珩走过去，把她拉进来，顺手带上门。
门锁合上，秦璐这才彻底进了房间。
“哎呀……”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坐着还挺舒服。
馀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外面是首都的夜景，远处能看见工体的轮廓，亮着灯。
“还行，视野不错。”他说着拉上窗帘，“榻榻米的高度也正合适。”
秦璐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不禁抿了抿唇。
房间安静下来，她觉得嗓子有点干，看到桌上放着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小口喝起来。
馀珩也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陷，她偏过头，看着馀珩，馀珩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秦璐先移开视线，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我去洗澡。”她说。
“恩。”馀珩应了一声。
卫生间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秦璐走出来，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包在毛巾里，脸上还带着水汽。
她走到床边，看了馀珩一眼：“你不洗？”
“洗。”馀珩从床上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经过秦璐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头在她颈边嗅了嗅说：“等我。”
秦璐耳根有点热，推开他：“快去洗。”
她听着卫生间里又响起水声，莫名有些紧张，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擦头发，擦着擦着，动作慢下来。
她看着这张大床，今晚要睡在这上面，和馀珩一起，她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秦雅，想父母下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越想越烦躁，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卫生间方向。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馀珩走出来，身上也只围了条浴巾。
他把毛巾扔到椅子上，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床垫往他那边陷下去一些，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儿，馀珩先开口。
“放松点。”他低声说，“今晚我不碰你。”
秦璐愣了一下。
“今天好好睡觉。”馀珩说，“明天还要看球赛呢，你得留着体力骂人。”
秦璐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馀珩侧过来看她，“我说到做到。”
秦璐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点失落？
馀珩闭上眼睛：“睡觉。”
秦璐也躺平，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她小声问：“馀珩。”
“恩？”
“你睡得着吗？”
“睡得着。”
“可我睡不着。”秦璐说。
馀珩睁开眼，侧过头看她：“那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聊……”馀珩也不知道聊什么，“聊你以前的事。”
“我以前什么事？”
“你跟你老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秦璐身体僵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她说。
“好奇。”馀珩说，“不行？”
秦璐避开视线：“婚后，婚礼那天晚上。”
居然这么传统？
“那你们什么频率？”
“你怎么老问这些……”
“快说！”
“结了婚就有了秦雅，三五个月都未必有……秦雅大了以后，一年半载也没一次……”
馀珩忽然觉得自己和大多数人一样，刻板印象了，觉得秦璐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穿衣风格，会是很放的开，须求很高的那种。
之所以被自己拿下，也是因为婚姻破裂以后寂寞难耐，没想到她原来一直都很冷淡？
馀珩忽然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那种征服感比之前更甚了。
秦璐身体一僵，想挣脱。
“别动。”馀珩说，“就抱抱。”
秦璐不动了。
“馀珩。”秦璐小声说。
“恩？”
“你说今晚不碰我的。”
“恩。”馀珩说，“不碰你，就抱抱。”
馀珩身上很热，有什么在变化。
“馀珩！”秦璐声音都变了。
“怎么了？”馀珩声音无辜，“我说不碰你，没说不让你碰啊。”
“……”
她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你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