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了。
馀珩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按掉闹钟，眼睛都没睁。
宿舍里一片鼾声，郝俊冉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馀珩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脸。
昨天睡得不算早，跟宁雨桐吃完火锅回来，又跟白芯然在微信上聊了会儿，那丫头非说自己好多了，非要明天就直播。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七点零五。
上午没课。
但他得去别墅一趟。
昨天秦雅直播的计算机没关，得去收拾收拾。
而且社团招新的事儿也不能再拖了，他得赶紧做点物料出来。
馀珩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了宿舍。
早晨的空气凉飕飕的，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了。
他走到校门口，在路边摊买了俩包子一杯豆浆，边吃边往别墅走。
推开别墅门，茶几上放着半瓶矿泉水，沙发靠垫歪着。
馀珩先上楼去了秦雅的直播房间。
计算机果然还开着，馀珩把设备整理好，下了楼。
馀珩往沙发上一靠，琢磨周末纳新的事儿。
起码要做个海报吧？
至少得让人知道虚拟主播是啥。
要不拿着笔记本去，放一段白芯然的直播录屏。
不过她那个皮套太烧了，在学校里展示会不会不合适？
他打开淘宝，找了个作图的店铺，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最晚24小时内出图。
到时候去附近的gg公司印个易拉宝就完了。
忙完这些事儿，秦璐的电话打了过来。
馀珩按下接听键：“喂，导员儿？”
“馀珩啊，”电话那头秦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你现在在别墅吗？”
“在呢，刚过来收拾东西。”馀珩从沙发上坐直了些，“怎么了导员儿，有事儿？”
“是这样，”秦璐顿了顿，“我今天学校这边临时有点事，大概得忙到下午。我想早点把她送过去？正好她不是要播久一点？”
馀珩挑了挑眉：“多早？”
“现在送过去行吗？”秦璐顿了顿说，“她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吵着要早点去准备直播。我这边收拾一下，大概九点前就能把她送到。”
现在才八点多。
馀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行啊，您送她过来吧，我在这儿等着。”
“那太好了，”秦璐明显松了口气，“我今天没法在那儿陪着了，晚上我再去接她……”
“没事儿，”馀珩马上接话，“导员儿您放心，秦雅在我这儿肯定丢不了。正好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课，她直播完了，我陪她玩儿一会儿都行，您就忙去的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行，那就麻烦你了，”秦璐的声音压低了些，“馀珩啊，秦雅这孩子脾气有点倔，说话也没大没小的，你多担待点。”
“没有的事儿！”馀珩面不改色的说着违心的话，“秦雅挺懂事的，昨天直播表现多好。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她照顾得妥妥的。”
又是一阵沉默。
馀珩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秦雅隐约的喊声：“妈！你跟他说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秦璐应付了一句，重新对馀珩说，“那就麻烦你了。”
“成，我等着。”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了。
馀珩拉开门，秦璐站在门外，穿了身正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不少。
“导员儿今天这是有重要活动？”馀珩挑眉。
“院里有个会，”秦璐简单解释，侧身让出身后的秦雅，“快进去，别磨蹭。”
秦雅今天倒是穿得挺正常，浅灰色卫衣配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板鞋。
她瞥了馀珩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
“那馀珩，秦雅就麻烦你了。”秦璐看了眼手表，“我下午开完会过来接她，大概五六点。”
“行，您忙您的。”馀珩点头。
秦璐又叮嘱了秦雅几句，这才转身匆匆离开。
门关上，别墅里就剩馀珩和秦雅两个人。
客厅安静了几秒。
秦雅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进去，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馀珩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吃早饭没？”
“吃了。”秦雅头也不抬。
“吃的啥？”
“煎饼果子。”
“哦。”馀珩点点头，“那行，准备准备上楼直播吧。今天目标三个小时，别忘了。”
秦雅这才抬起头，撇撇嘴：“知道了，罗嗦。”
她站起身，抓起背包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又停住，回头看了馀珩一眼：“你就在楼下？”
“不然呢？”馀珩挑眉，“上去围观你被观众怼？”
“谁被怼了！”秦雅瞪他，“我怼别人还差不多！”
“是是是，你厉害。”馀珩摆摆手，“快去吧，你今天要是能播够三个小时，下午带你去游戏厅玩儿。”
“游戏厅？”秦雅嗤笑一声，“谁没去过游戏厅似的。”
秦雅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馀珩听着楼上关门的声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
这丫头要是真能播三个小时，得播到十二点半。
他打开淘宝，看了眼设计店铺的聊天窗口，对方还没回复。
估计得下午才能出图。
馀珩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眯了过去。
一直到十二点半，才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离秦雅下播也差不多了。
起身倒了杯水，等着她下来。
过了几分钟，秦雅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下楼。
“播完了？”馀珩问。
“恩。”秦雅走到沙发边坐下。
“怎么样？今天数据。”
“还行吧。”秦雅语气随意，但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有两个新舰长。”
馀珩挑眉：“可以啊，进步挺快。”
“那当然。”秦雅扬起下巴，“我说了我学东西快。”
馀珩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开口：“你妈平时工作都这么忙？”
秦雅瞥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馀珩耸肩，“看她今天穿得挺正式，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秦雅撇嘴，“不就是开会嘛，她天天开会。”
“你爸呢？”馀珩状似无意地问，“他工作也忙？”
秦雅脸上的表情淡了些：“问那么多干嘛。”
“关心一下员工家庭情况嘛。”馀珩咧嘴一笑，“毕竟你现在也算我手下的主播了。”
“谁是你员工了。”秦雅小声嘟囔，但还是回答了，“我爸现在又不和我妈一起住，我俩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哦。”这消息已经知道过了，馀珩点点头，“那平时就你跟你妈两个人？”
“不然呢？”秦雅语气有点冲，“你查户口啊？”
“行行行，不问不问。”馀珩笑哈哈地转移话题，“饿了没？想吃什么？”
秦雅愣了一下，小声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