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在一旁瞪大眼睛：“秦雅！”
秦雅却象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继续说：“我上不上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爸还是我妈？”
馀珩心里卧槽一声。
这丫头……进入状态还挺快。
他示意秦璐没关系，节目效果而已。
然后又赶紧发弹幕：【哟，脾气不小啊。】
“要你管。”秦雅撇撇嘴，“爱看就看，不爱看滚。”
在线人数变成了3。
又进来两个人，馀珩示意秦璐别在说话了，有外人了。
弹幕飘过一条：【主播好凶啊。】
秦雅看到这条，反而笑了：“凶怎么了？凶吃你家大米了？”
【哈哈哈，有点意思。】另一条弹幕说。
【主播是真人吗？还是ai？ai现在这么智能了？】
“你猜啊，”秦雅说，“猜对了也没奖。”
馀珩看着屏幕，心里啧了一声。
这对话，真是出乎意料地有节目效果。
又过了几分钟，在线人数变成了7。
弹幕开始多起来。
【主播这皮套挺可爱啊，自己画的？】
“不是，”秦雅说，“免费的。丑死了，跟得了甲亢似的。”
馀珩发弹幕：【免费的就别嫌弃了。】
“我就嫌弃怎么了？”秦雅对着麦克风说，“你有本事给我买个好看的啊？”
【哟，还会要礼物了？】弹幕说。
“谁要礼物了？”秦雅反驳，“我就随口一说。”
【主播声音好嫩啊，真十八？】
“爱信不信，”秦雅说，“不信你去查我户口啊。”
【查户口犯法。】
“那你还问？”
在线人数涨到了12。
虽然不多，但弹幕交互率还挺高。
秦雅也慢慢放松了，说话越来越溜。
【主播会唱歌吗？】
“不会。”
【会跳舞吗？】
“也不会。”
【那你直播干什么？】
“你管我？”秦雅说，“我想直播就直播，不想直播就不播，要你批准？”
【哈哈哈，怼得好。】
【主播这性格，爱了爱了。】
馀珩看着弹幕，心里琢磨。
这种“雌小鬼”人设，还真有人吃。
尤其是那些有受虐倾向的，就喜欢被怼。
他发弹幕：【主播这么凶，不怕没人看吗？】
秦雅看到这条，顿了顿，然后说：“没人看就没人看呗，我又不差那几个观众。”
但馀珩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上抠了抠。
这丫头，嘴上说得硬，心里其实还是在意数据的。
【主播打游戏吗？】
“打啊，”秦雅说，“lol，黄金段位。”
【黄金？妹子能打到黄金不错啊。】
“什么叫妹子能打到黄金？”秦雅不高兴了，“瞧不起女生？”
【没有没有，就是夸你。】
“这还差不多。”
直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在线人数稳定在15个左右。
虽然没收到什么礼物，但弹幕一直没停。
秦雅也越怼越起劲。
有个观众问：【主播有男朋友吗？】
秦雅：“关你屁事。”
【问问嘛。】
“没有，”秦雅说，“有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知道。”
【哈哈哈，怼得漂亮。】
馀珩靠在墙上，看着屏幕上的粉毛萝莉皮套，又看了看坐在计算机前的秦雅。
小丫头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长长的，鼻尖微微翘着。
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嘟着，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
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明显是乐在其中。
馀珩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种傲娇萝莉，要是调教好了……
“馀珩。”秦璐突然叫他。
馀珩回过神：“怎么了老师？”
“我看她播得还行？”秦璐语气有点不确定，“就是说话是不是太冲了？”
“没事，”馀珩说，“现在观众就吃这套。您看弹幕，都在夸她怼得好。”
秦璐凑过来看了看屏幕，果然弹幕一片【哈哈哈】【怼得漂亮】。
“这也行？”秦璐还是不太放心。
“行，”馀珩肯定地说，“这种性格有辨识度，容易让人记住。”
秦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播了二十分钟，秦雅明显累了，说话速度慢了下来。
馀珩看时间差不多了，发弹幕说：【主播累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秦雅看到这条，顿了顿，然后对着麦克风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跟刚才怼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弹幕立刻刷起来：
【别啊，再播会儿！】
【主播累了就休息吧，明天还来吗？】
秦雅看着弹幕，尤豫了一下，小声说：“明天看情况吧。”
【一定要来啊！】
【等你！】
关掉直播，秦雅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累死了……”她嘟囔着，但嘴角是上扬的。
“感觉怎么样？”馀珩问。
“还行吧……”秦雅说，“就是……嗓子有点疼。”
“谁让你一直说话的，”馀珩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水。”
秦雅接过水杯，小声说了句：“谢谢。”
馀珩挑眉。
这丫头，还会说谢谢？
难得。
他看了眼后台数据。
直播一个小时，最高在线人数18，收到礼物20块钱。
虽然不多，但至少开张了。
“今天就这样吧，”馀珩说，“秦雅要是觉得还行，以后可以常来播。设备都在这儿，随时能用。”
秦雅从椅子上跳下来，活动了下脖子：“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来？”
问完这句话，她立刻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别处。
馀珩心里好笑。
这丫头，明明有兴趣，还装。
“随你，”馀珩说，“想来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秦雅点点头，没再说话，径直出了门。
秦璐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馀珩。”
“不麻烦，”馀珩送她们到门口，看向秦璐：“您感觉怎么样？要让她来播嘛？”
秦璐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比我想象中要好？至少她愿意坐下来做一件事，而且坚持了近一个小时。”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内容我有些看不懂。”
“正常，”馀珩咧嘴一笑，“代沟嘛。”
“让她来试试吧，”秦璐点了点头，“平时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好说！那导员儿平时在学校也要多照顾照顾我啊！”馀珩笑呵呵的说道。
秦璐闻言眯了眯眼，露出蔑笑：“行，但是可别给我惹什么大麻烦！”
“肯定不会！”馀珩举手保证，这时候已经出了门的秦雅不耐烦的喊秦璐快走，馀珩赶紧说了句，“导员儿您慢走！”
馀珩关上门，回到客厅。
计算机还开着，屏幕上那个粉毛哥特萝莉皮套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关掉软件。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直播。
秦雅这丫头，虽然傲娇、毒舌、不坦率……
但至少肯尝试。
而且效果还不错。
慢慢培养，说不定真能成。
不过……
他看了眼手机，白芯然还没发消息。
不知道怎么样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
白芯然发来一条消息：“老板，我今天真的播不了了，下午还得再打一次点滴。”
馀珩回复：“行，好好休息，今天别播了，你爸妈陪着呢？”
白芯然：“恩，他俩在呢，谢谢老板关心。”
馀珩笑了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夕阳已经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重生回来也就半个多月，事情一件接一件，忙得跟陀螺似的。
但至少，方向没错。
虚拟主播这块，白芯然已经走上正轨。
秦雅也开始试水，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这种“雌小鬼”人设，在现在的直播圈还真算是个空白。
好好运营，说不定能火。
馀珩伸了个懒腰。
累。
但值得。
他走回沙发躺下，闭上眼。
脑子里却还在转。
秦雅那个粉毛皮套……
确实丑。
得赶紧给她定制个新的。
要想长久做，得有个象样的皮套才行。
钱啊钱……
到处都要钱。
馀珩叹了口气。
创业不易，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