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馀珩挑眉看向门口:“说曹操曹操到,估计是白芯然来了。”
沉月泠整理了一下衣摆:“你去开门吧。”
馀珩拉开门,果然看见白芯然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下身是条工装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老板,我来了!”白芯然笑着打招呼,目光越过馀珩,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沉月泠。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这位是?”
馀珩侧身让白芯然进来,顺手关上门:“介绍一下,这是沉月泠,我发小。”
他又转向沉月泠,“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主播,白芯然。”
白芯然大大方方地朝沉月泠伸出手:“你好,我是白芯然,漫画专业的。”
沉月泠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语气平淡:“沉月泠,服装设计专业的。”
“是嘛,那咱们都算是美术生啊!”白芯然笑着说道。
“恩,挺巧。”沉月泠淡淡地说。
白芯然收回手,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把背包放下,转头问馀珩:“老板,今天直播提前两个小时吧?我多播会儿,争取播六个小时!”
“行,你看着安排。”馀珩应道,馀光瞥见沉月泠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白芯然。
白芯然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一边从包里往外拿设备一边随口问道:“月泠姐也是要来直播的?还是来找老板玩的?”
沉月泠微微蹙眉:“我来看看他租的房子。”
“这地方确实不错,”白芯然笑着接话,手上动作没停,“比我宿舍强多了,尤其是那个厨房,特别宽敞。”
馀珩听着两人的对话,沉月泠的每个回答都简短克制,白芯然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月泠姐和老板是发小啊?”白芯然随意地问道,“那他从小就现在这么喜欢搞涩涩吗?”
馀珩心里啧了一声,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从小一起长大。”沉月泠淡淡地看了馀珩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骚扰你了?”
“还好,就是老是讲荤段子!”白芯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你们是青梅竹马啊!真好!”
馀珩赶紧打断这个话题:“你快去调试设备吧!别眈误一会儿直播。”
白芯然撇撇嘴,抱着设备往房间走:“知道啦老板,不打扰了。”
等她关上房门,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沉月泠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馀珩:“她经常来?”
“恩,差不多每天吧,”馀珩如实回答,“毕竟要直播。”
“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就工作上的事啊,”馀珩走到她身边,“直播内容、设备问题之类的。”
“工作上的事儿用讲荤段子?”沉月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知不知道我们的事?”
馀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当然不知道,这是咱们之间的事。”
沉月泠似乎稍微放松了些,但眼神依然带着审视:“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有吗?”馀珩装傻,“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你觉得正常就行。”沉月泠拿起包,“我走了,下午还有课。”
馀珩把她送到门口:“晚上还来吗?”
沉月泠穿好鞋,抬头看他:“看心情。”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馀珩摸了摸下巴。
他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白芯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老板,你发小走了?”
“走了。”馀珩倚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向白芯然,“不过你刚才怎么乱说话?”
白芯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走出来:“我哪乱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啊!谁让你天天逗我讲荤段子,这是报复!”
馀珩慢悠悠地走近,故意拖长语调:“哦?报复?”
他停在白芯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确定要报复我?”
白芯然被他盯得往后缩了缩,嘴上还不服软:“怎么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馀珩突然俯身逼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距离。
白芯然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沙发边缘,一屁股坐进了软垫里。
“你你你……你要干嘛?”白芯然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馀珩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你就不怕我报复?我现在可还是只动嘴没动手呢。”
白芯然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忙双手合十:“错了错了!老板!我再也不敢了!”
她眨巴着眼睛,试图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这不是看月泠姐太严肃了,想活跃下气氛嘛……”
“活跃气氛?”馀珩挑眉,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靠得太近,白芯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她不自在地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真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在外人面前乱说!”
馀珩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突然松开手,直起身子:“这还差不多。”
他转身走向厨房,随口问道,“喝点什么?”
白芯然松了口气,小声嘟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失身了。”
“我听见了。”馀珩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头也不回地说。
“我什么都没说!”白芯然立刻否认,跳起来小跑到厨房岛台边,接过可乐,“谢谢老板!”
馀珩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口冰可乐:“下午准备播什么?”
“还是杂谈吧,”白芯然靠在岛台边,“昨天效果不错,今天再巩固下粉丝。”
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些压低声音:“老板,你发小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刚才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馀珩瞥了她一眼:“这么八卦?”
怎么她也这么说,难道女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第六感?
“这不是关心老板的感情生活嘛!”白芯然笑嘻嘻地说,“而且她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那腰细的……”
馀珩白了她一眼:“专心搞你的事业,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白芯然撇嘴:“不说就不说嘛……”
她低头摆弄着易拉罐,突然抬头:“对了老板,我能不能在直播间放个懒人沙发?坐椅子播太久腰疼。”
“买呗,”馀珩无所谓地耸肩,“五百以下,自己选吧。”
“老板大气!”白芯然立刻眉开眼笑,“那我今晚就下单!”
“对了,我买了套新的声卡和麦克风,”馀珩从门厅旁拿过来一个箱子,“你那套设备太老了,都没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