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前一天下午，馀珩在校门口等拼车。
九月底的太阳没那么毒了，但晒久了还是有点燥。
“馀珩！”宁雨桐拖着个小行李箱跑过来，jk裙摆一晃一晃的，“等很久了吗？”
“刚到。”馀珩看了眼她那个粉色的箱子，“你就这么点东西？”
“反正就七天嘛。”宁雨桐站到他旁边，“月泠呢？”
“她说十分钟。”
结果这十分钟等了快二十分钟，沉月泠才慢悠悠从校门走出来，就背了个双肩包。
“你可真够磨蹭的。”馀珩看了眼手机。
沉月泠没接话，在宁雨桐的箱子上扫了一眼：“走吧，车到了。”
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副驾驶已经坐了个戴眼镜的男生。
司机摇落车窗：“是拼车的吧？去安城的？”
“对！”馀珩先把宁雨桐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回来发现沉月泠已经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了。
宁雨桐站在车门口有点尤豫。
“你坐右边吧。”馀珩指了指。
这俩人高中的时候明明关系挺好的，如胶似漆的，现在搞得这么别扭！
宁雨桐点点头，弯腰钻了进去。
馀珩跟着坐进中间，关上门瞬间感觉两边骼膊都挨着了人。
“都系好安全带啊。”司机提醒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馀珩感觉这气氛有点微妙。
左边沉月泠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右边宁雨桐偶尔蹭到的骼膊肘……
操，这位置真他妈难受。
车子驶出唐城市区，上了高速。
“馀珩，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宁雨桐歪过头问他，发丝扫过他骼膊。
“睡觉，打游戏。”他稍微往前坐了坐，试图拉开点距离。
沉月泠瞥了他一眼：“挤什么？”
“那我往这边挪挪……”馀珩往右靠了靠。
“哎呀！”宁雨桐轻呼一声，“你压到我头发了……”
馀珩赶紧坐直：“不好意思。”
啧，是不是应该掌握点主动权啊，不然在这俩姑娘面前总是很被动啊！
宁雨桐从包里掏出耳机：“要听歌吗？我分你一只。”
“不用了，我晕车。”馀珩确实有点晕，这破车座椅也不舒服。
沉月泠突然开口：“你妈昨天给我妈打电话，说让你明天来我家吃饭。”
馀珩愣了一下：“啊？为啥？”
“我爸妈想你了呗。”沉月泠语气没什么起伏，“说是好久没见你了。”
副驾驶的男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
沉月泠继续对馀珩说：“明天中午，早点来。”
“行吧。”馀珩挠挠头，
沉月泠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上。
宁雨桐抿了抿嘴，低头玩手机不说话了。
馀珩感觉更热了。
这车空调是不是坏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白芯然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白芯然：我考虑好了，可以试试合作。
馀珩挑眉，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回复：详细方案节后聊。
白芯然秒回：ok，假期愉快。
馀珩放下手机，感觉右边肩膀一沉。
宁雨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肩上。
他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左边的沉月泠。
她正看着宁雨桐靠在他肩上的样子。
“她睡着了。”馀珩小声说，莫名有点心虚。
“看见了。”沉月泠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宁雨桐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脖子上，馀珩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
这姿势保持久了有点麻，但他又不好推开。
司机突然一个刹车，宁雨桐猛地惊醒，发现自己靠在馀珩身上，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
“没事。”馀珩活动了下肩膀。
沉月泠突然笑了一声，很轻，但馀珩听见了。
“笑什么？”他转头问。
“没什么。”沉月泠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
馀珩感觉这车里的空气更闷了。
好不容易熬到安城，司机把他们放在市中心。
宁雨桐家最近，先下了车。
“拜拜，假期联系。”她朝馀珩挥挥手，又看了眼沉月泠，“月泠再见。”
“恩。”沉月泠点点头。
车子重新激活，现在后排就剩他们俩了。
馀珩挪到右边车窗的位置，总算能伸开腿了。
“你刚才笑什么？”他又问。
沉月泠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笑你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哪有？”
“没有吗？”她转回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戏谑，“宁雨桐靠过来的时候，你后背都僵了。”
馀珩被说中了，有点恼火：“换你你也僵。”
“放心，她不会靠着我的。”沉月泠淡淡地说。
馀珩噎住了。
这女人说话总能把他堵死。
“那也未必”馀珩贱兮兮地笑了笑。
没准儿有那一天呢？是吧？
车开到沉月泠家小区门口，她拎包落车，临走前又回头：“明天中午，别忘了。”
“知道。”
看着沉月泠走进小区，馀珩长出一口气。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小伙子，女朋友？”
“不是。”馀珩揉揉太阳穴，“发小。”
“哦——”司机拉长音调，明显不信。
“小伙子，你去哪？”司机问道。
“前面碧水园小区。”
车到小区门口，馀珩付钱落车。
推开家门，老妈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饿不饿？饭马上好。”刘建芬问道。
“还行。”馀珩把鞋一踢，瘫在沙发上。
天气太热了，他干脆把短袖脱了光着膀子。
刘建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样子说道：“啧，一会儿你嫂子就下班了，赶紧穿上！”
馀珩闻言一愣，对噢。
这会儿他哥已经出事儿了。
他嫂子周婉仪带着孩子和老妈过日子，这会儿孩子应该刚七八个月。
馀珩穿上短袖，轻手轻脚走到里屋看了一眼。
果然，刚七八个月大的馀晖正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
看着这个小侄子，馀珩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这孩子跟他还是很亲近的。
正出神间，入户门开了。
馀珩抬头，周婉仪回来了。
“嫂子回来了。”馀珩主动打招呼。
周婉仪显然没料到馀珩在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小珩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