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尽,两人洗了一个朴素的鸳鸯浴后,相携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准备歇息。
萧依琳往郁沉舟温暖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好,鼻尖萦绕着玫瑰花的馨香,她忍不住重重吸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地笑眯眯说道。
“亲爱的,你身上也好香啊。”
为了帮萧依琳涂抹美容养颜膏,郁沉舟的手接触了膏体,洗澡时身上同样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
“安分点,你要是再这么撩拨我,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感受到怀中人不安分地扭动着,柔软的发丝还时不时蹭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郁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吐槽道。
“嘻嘻,不闹了,睡觉啦。”
萧依琳轻笑着蹭了蹭他的胸膛。
“作为奖励,以后每个月,我都允许你帮我涂抹药膏哦。”
话音刚落,她微微仰起脸,在郁沉舟的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主动拉过郁沉舟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纤细的腰上,示意他紧紧搂着自己。
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笑眯眯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生物钟一向精准的郁沉舟便准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还残留着些许玫瑰花香味。
经过一整晚的自然挥发,原本浓郁的玫瑰花香味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不过依偎在他怀中的萧依琳身上,玫瑰花香味依旧浓郁醇厚。
而郁沉舟因为整晚都紧紧抱着她入眠,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相同的香气,好在起床后简单冲洗了一下,那股香味便淡了许多。
不然的话,一身浓郁的花香去医院上班,指不定要被同事们调侃多久,郁沉舟还真不好意思就这么到处走动。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郁沉舟开车把萧依琳送到她公司楼下,看着她走进办公楼后,才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毕竟他还没有正式办理完离职手续,从程序上来说依旧是医院的员工,该尽的工作职责还是要继续履行。
更何况,老陆昨天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卫健委的领导昨天亲自莅临医院,指名道姓要把一个新病人安排给他诊治。
可等郁沉舟抵达医院,准备了解病人情况时,却从护士口中得知,那个被特意安排给他的病人,竟然已经在昨晚办理了转院手续。
郁沉舟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当即找到老陆询问详情,等把前因后果彻底了解清楚后,他瞬间就明白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个病人名叫张志远,正是前院长张贺的亲生儿子。
张贺之前因为针对郁沉舟落了个身败名裂、进小黑屋的下场,这事在医院里早已不是秘密。
老陆昨天在电话里并没有细说病人的背景,只含糊地提了一句是卫健委领导打招呼安排的,让他务必多加留意,给予特殊照顾。
但结合病人的身份来看,这哪里是什么特殊照顾,分明就是顾家的人故意设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他。
而且这完全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他要是直接拒绝接诊,顾家的人就可以对外宣称他医德败坏、见死不救;
要是接了诊,治疔过程中稍有不慎出了任何问题,对方更是能借题发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肆意抹黑他的名声。
好在对方阵营里偏偏出了个“好队友”:
张志远的妻子赵依萍一听说医院安排给丈夫的主治医生是郁沉舟,当场就炸了,不管张志远怎么反对、劝说,都坚决要立刻转院。
赵依萍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公公张贺和郁沉舟之间的矛盾太大了,郁沉舟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治疔仇人的儿子?
万一对方在治疔过程中“动点手脚”怎么办?
夫妻俩就因为转院的事在病房里大吵了一架。
赵依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郁沉舟。
而张志远被她这么一闹,情绪激动之下直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依萍见状也慌了神,却也没忘了自己的初衷,趁着医院忙着抢救张志远的混乱间隙,赶紧找关系托熟人,连夜就把转院手续办妥了。
这波操作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只能说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郁沉舟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病人见上一面,麻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至于张志远转院后的病情如何,就不是郁沉舟该操心的了。
而就在郁沉舟暗自高兴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三个神色激动、满脸怒气的年轻人径直闯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郁沉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好奇地抬眼看向这三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你们三位有什么急事吗?
如果是来看病问诊的,还请先去挂号窗口办理挂号,然后到映射的诊室排队等侯。”
“你就是郁沉舟郁医生吧?”
三个年轻人里唯一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身份后,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说道。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专门来找你的!”
女子往前踏出一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继续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郁医生,我们是陈筱筱粉丝会的工作人员,今天是特意为了筱筱的病来的!
她被嗓子的毛病折磨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治愈的希望,你凭什么拒绝为她治疔?
你知道她这些年因为这个病有多难受、有多委屈吗!”
得知三人的来意后,郁沉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中一乐。
毕竟到目前为止,陈筱筱本人都没敢站出来说过任何关于治疔的事情,显然是不想把双方的矛盾摆到明面上,免得影响自己的公众形象。
可她的这些粉丝却完全不考虑这些,反倒凭着一腔热血自发站出来“为她做主”。
郁沉舟甚至能想象到,陈筱筱要是知道自己的粉丝这么“帮忙”,估计得气哭了吧。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一粉抵三黑”,黑子都没他们厉害。
郁沉舟压下心中的笑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抬了抬眉,一脸平静的微笑反问道:
“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我拒绝帮陈筱筱治病的?”
郁沉舟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可是个难得的能把陈筱筱从幕后拉到台前的好机会。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这个“导火索”,那就别怪他顺势而为,好好“搞点事情”了。
“你别管我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女子身边的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说道。
“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帮筱筱治病?”
说话的是站在女子左边的男子,他双眼直直地盯着郁沉舟,眼神锐利,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几乎要溢出来,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呵呵!”
郁沉舟低笑了两声,依旧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的质问,只是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反问了一句。
“我先问你们两个问题:
你们都成年了吗?
你们现在跑到医院来这么闹,做这些冲动的事,你们的父母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没把这几个年轻人的质问放在心上。
“你少在这里岔开话题!”
右边的男子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涨红了脸,怒火中烧地大声喊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你别废话,快告诉我们,你凭什么拒绝给筱筱治病!”
右边的男子怒火中烧地大喊道。
他这一嗓辅音量极大,直接惊动了外面的护士和候诊的病人。
不少爱看热闹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扒着办公室的门框往里张望,还有人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对着办公室里的场景拍了起来。
值班护士见状,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立刻快步走过来,想要上前制止这些人的拍摄行为,却被郁沉舟眼神示意了一下,制止了动作。
护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郁沉舟的指示,默默退到了一旁。
毕竟,这混乱的场面,正是郁沉舟想要的效果。
因为舆论这东西主动传播和被动传播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他要是主动把陈筱筱公司那份不合理的协议曝光出去,外界大概率会怀疑他是因为私人恩怨故意报复,质疑他的动机不纯;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为了反驳这些粉丝的质问、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动地把这份协议透露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成了为自证清白而拿出的关键证据,这种情况下,显然更容易让围观群众和网友们相信。
而见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拍摄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郁沉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笑意,坐直了身体,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看来,不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复,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没错!我们代表的是筱筱粉丝群里的四千多名忠实粉丝!
这还仅仅只是我们三个管理的粉丝,要是事情传开了,还会有更多的粉丝来找你。”
女子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帮筱筱治病,我们就一天不会放弃,会一直来找你讨个说法!”
说到这里,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引以为傲的神情,仿佛代表四千多名粉丝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四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算是代表民意了。”
郁沉舟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苦涩,苦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非要一个说法,那我就跟你们解释清楚吧。”
“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这一点我从未忘记。”
郁沉舟的语气无比诚恳。
“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也是筱筱的粉丝,从她出道初期就有关注她的作品。
能有机会亲自帮自己的偶象治病,对我来说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我一开始也满心期待。”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捂住胸口,脸上装出一副懊恼莫及、无比遗撼的样子,继续说道:
“作为粉丝,你们应该都清楚,筱筱患的是先天性声带沟发育异常。
这种病本身不算罕见,只是她的病情比较特殊,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治疔方案。
所以这次的治疔机会对她来说,只有一次,至关重要。
而我刚好在这方面有相关的研究和治疔经验,有能力帮到她。”
郁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为此,我好几天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能亲手帮偶象摆脱多年的病痛,我就觉得象在做一场美好的梦。
我甚至不敢睡着,生怕一觉醒来,这场梦就碎了,那份激动和期待的心情也会跟着落空。”
说到这里,郁沉舟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心碎的模样,演技浑然天成。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再加之他那逼真的神态,让三个原本怒气冲冲的年轻人都愣住了,连带着门口围观的吃瓜群众也都本能地相信了他的话。
众人纷纷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不由得紧张地看着他,屏住呼吸,等着他说出后续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