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代驾早已先一步把郁沉舟的旧车安全开回小区,停在专属车位上。
所以当萧依琳驾驶着新车缓缓驶入地落车库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挪车。
毕竟旧车还占着专属车位,不腾出来新车后续停放也不方便。
而往后日子里,郁沉舟和她出行,大概率都会优先开这辆性能更好的新车,旧车自然就用不上专属车位了,得挪到公共车位局域停放才行。
萧依琳先将新车停好,随后又去把旧车开向公共车位局域。
就在她对准已经收拾干净的车位,准备打方向盘倒车入库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冲了出来。
来人脚步匆匆地挡在车位入口正中央,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车,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
“小姑娘,你眼睛看哪儿呢?这是你的车位吗?连问都不问就随便往这儿停?”
萧依琳刚按落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中年人就快步走到车窗边,劈头盖脸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指责。
萧依琳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心里瞬间有了数。
郁沉舟刚拿回这个车位的使用权,还没来得及在车位上方悬挂专属车牌标识,对方不清楚车位归属,会有这样的质问也在情理之中。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回应:
“这是我男朋友买的车位,车也是他的。
他今天应酬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所以才由我来帮忙挪车。
你应该就是之前一直占用我男朋友车位的程先生吧?
如果你来是想购买这个车位,那我只能说不好意思了,这个车位我们自己要使用,不然也不会特意联系物业,让你把地锁收拾了。”
萧依琳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刚才物业张启平跟她提过的细节,再结合眼前这人的态度,瞬间就摸清了他的来意。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萧依琳直白的拒绝让程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觉得没面子。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耐着性子追问道。
“你男朋友现在在哪儿?我看这事还是得跟他当面谈才合适,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萧依琳看着程先生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清楚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今天要是不把郁沉舟叫过来把话说透,这人大概率还会纠缠不休。
于是她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找到郁沉舟的号码拨了过去,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过来一趟。
毕竟这种车位纠纷,只有当事人当面说清,才能彻底解决,不然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麻烦。
挂了电话后,萧依琳再次看向车窗外的程先生,语气依旧平静:
“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大概需要十来分钟。
你先往旁边让一让,我先把车停好,总不能一直横在这里影响别人通行。”
程先生见萧依琳已经真的给郁沉舟打了电话,知道再拦着也没用,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萧依琳,眼睁睁看着她熟练地打方向盘、倒车、刹车。
一气呵成地把车停进了这个他已经占用了好几年、早已在心里视为己有的车位上。
停好车后,萧依琳并没有急着推开车门落车。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车门,确认都锁好后,又把车窗全部关上,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通风,然后就靠在座椅上玩手机,待在车里等郁沉舟过来。
她心里很清楚,这年头邻里之间为了争夺车位,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的例子屡见不鲜。
眼前这个程先生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她一个女孩子单独落车,万一对方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不好了,所以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程先生见萧依琳锁车关窗,明显没有要落车跟他沟通的意思,脸上的尴尬更浓了。
他站在车位前,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萧依琳的车窗,眼神里满是烦躁。
原本他看到过来挪车的是个年轻小姑娘,还想着凭借自己的年纪和“道理”,好好劝说一番。
说不定就能从她手里把这个车位买下来。
没想到对方不仅态度坚决,还直接把郁沉舟叫了过来,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身影迎面走来,正是郁沉舟。
程先生一眼就看到了他,当看清郁沉舟如此年轻的模样时,他心里反倒莫名多了一丝底气,觉得年轻人好拿捏。
于是他立刻停下踱步的脚步,快步上前几步,主动伸出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抢先开口问好搭话:
“这位就是郁先生吧?你好你好!久违久违了!”
见郁沉舟走近,他又急忙说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听说你家在小区里有两个专属车位?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小区的车位有多紧张,好多业主都没地方停车,每天只能把车停到几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来回折腾特别不方便。
你以前一直就用一个车位,这个常年空着,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车位卖给我?
也算是方便邻里,积点德行善了。
再说了,这个车位我前前后后也用了好几年了,这说明咱们俩还是挺有缘分的,你就当帮我个忙呗。”
郁沉舟礼貌地伸出手,跟程先生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脸上没什么多馀的表情,随即毫不客气地直接拒绝:
“程先生,多谢你的‘厚爱’,但这个车位我不能卖给你。
以前让你用这个车位,只是因为我当时用不上,而且我从没主动允许过你使用,只是空着没打理而已。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两个车位我和我女朋友都要用,确实没法转卖,所以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尽管郁沉舟的拒绝说得十分明确,没有丝毫馀地,但程先生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带着几分不满说道:
“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郁先生!
这个车位以前空着也是空着,放着也是浪费,现在就算你要用,挤一挤或者临时在外面找个车位停一下不行吗?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心脏还有点毛病,每天从外面的停车场走路回来,要走半个多小时,这一路走下来,胸闷气短的,实在是吃不消。
大家都是同一个小区的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既然有多馀的车位,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吗?
年轻人,要讲公德心!要懂得尊老爱幼!”
说到“公德心”和“尊老”这两个词时,程先生特意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听到程先生这番颠倒黑白的道德绑架,郁沉舟心里不仅不生气,反倒悄悄乐开了花。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种不讲理的行为,又能让他获得一次系统抽奖的次数了。
于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却态度坚定地回应道:
“程先生,首先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这个车位是我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
就象你存在银行里的钱一样,你想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是你的合法权利,其他人无权干涉。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讲公德心,要积德行善。
不如你先把自己银行里的存款捐一部分给山区的贫困儿童,先好好‘爱个幼’,等你做到了,我再来考虑要不要‘尊老’。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说完,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先生,眼神里满是玩味。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郁沉舟的反驳让程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急忙辩解道。
“车位是小区里的公共资源,怎么能和个人银行存款相提并论呢?
小区的资源是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的,你一个人占着两个车位,让其他业主无处可停,这就是自私自利的行为!
再说了,我又不是白要你的车位,我可以出钱买,价格肯定不会亏了你,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油盐不进呢?”
郁沉舟看着程先生理直气壮辩解的样子,听着他愈发过分的道德绑架言论,嘴角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抹轻篾。
他不急不慢地开口,条理清淅地反驳道:
“首先,我要明确告诉你,个人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专属车位,拥有独立的产权,属于私人财产,并非你口中的公共资源。
除了国家在特殊必要情况下可以依法征用外,任何外人都没有权利随意使用,所以根本不存在你说的‘占用大家名额’的说法。
其次,我现在已经有了实际的使用须求,这个车位对我来说有用,所以就算你愿意出钱,我也不可能卖给你。
就象你把钱存在银行里,那是你的私人财产,你也不会随便拿出来借给不认识的人用,道理是一样的。”
程先生见郁沉舟始终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能有理有据地反驳回来,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也不再伪装客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威胁:
“郁先生,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自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是执意不卖给我,小心小区里传出对你不利的闲话。
到时候整个小区的业主都觉得你小气自私、不好相处,等将来你们有了孩子,在小区里跟邻里相处,得多尴尬啊。
我这也是为你好,不如顺水推舟把车位卖给我,咱们皆大欢喜,大家都方便。”
郁沉舟听到程先生这番带有威胁意味的话,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程先生,语气冰冷地回应:
“邻里之间的关系,靠的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而不是靠威胁逼迫。
至于未来,我并不觉得我会有需要麻烦你这种邻里的地方,所以也不在乎所谓的闲话。
另外,既然你这么‘大方’,这么懂‘积德行善’,不如先把这几年占用我车位的停车费结一下吧?
按照咱们小区的市场租金来算,不多,也就十来万而已。
这笔钱对您老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吧?”
见程先生从最初的道德绑架一步步升级到威胁逼迫,郁沉舟也不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直接开口讨要这几年的停车费,精准地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郁沉舟的话就象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戳中了程先生的痛处,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程先生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的算盘,出钱买车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要他拿出十来万交之前几年的停车费,他怎么可能愿意。
尤豫了半天,程先生最终也没敢接话,只是狠狠地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地落车库,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要被迫掏钱。
程先生的身影刚消失在地落车库的拐角处,郁沉舟的脑海里就再次清淅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拒绝道德绑架与威胁,保持人间清醒,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听到提示音,郁沉舟心里一阵窃喜,默默盘算着,加之这一次,他已经累计获得五次抽奖机会了,这次的抽奖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回去之后先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和几位大神聊聊天,然后就去抽奖。”
郁沉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转身走到萧依琳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萧依琳打开车门落车,看着郁沉舟脸上突如其来的璨烂笑容,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完全搞不懂刚才还在严肃对峙的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了,心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