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亲密的手牵手走出家门,午间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他们乘坐电梯径直前往地下室车库。
坐进车里后,郁沉舟熟练地激活车辆,准备驶离小区。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先去街角那家口碑不错的早餐店吃早点,随后再直奔4s店看车。
可车子刚激活,郁沉舟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转头对副驾的萧依琳笑着说道:
“我们先去看看停车位吧,自从买下来后,我就没管过了,也不知道出没出什么状况,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出发。”
当年购置这套房产时,股市的行情很好,郁沉舟正好手头资金充裕,考虑到日后的生活须求,便干脆利落的买下了两个车位。
这两个车位并未相邻,分布在地落车库的不同局域。
其中一个是与房产绑定的专用产权车位,也是他目前一直在使用的。
位置极佳,就在单元楼电梯口斜对面,步行不过几十米,日常停车、取车都格外方便;
另一个则属于公共局域的非专用车位,是他特意为未来结婚后,给妻子预留的专属车位。
两个车位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只需要穿过两条地落车库的信道,步行几分钟就能抵达。
这些年来,郁沉舟始终只有一辆代步车,平日里停在电梯口的专用车位就足够使用。
那个预留的公共车位便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过。
然而,当他驾车缓缓驶入公共车位区,找到映射的位置时,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毕竟这里可是奇葩扎堆的女频世界。
只见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车位上,赫然安装着一把老旧的金属地锁。
地面上还用白色喷漆清淅地喷印着一串车牌号,显然是被人长期占用了。
萧依琳见状,连忙将手里郁沉舟刚刚找出来,递给她的车位购买合同翻看,低头仔细核对起来,手指指着合同上的编号轻声念道:
“d区1101号,要是车位号码没看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核对完毕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看向身旁的郁沉舟轻声问道:
“只是,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的车位吗?都被人改成这样了。”
郁沉舟伸手接过合同,逐字逐句再次确认了一遍。
确认车位编号和局域完全吻合后,他将合同攥在手里,看着地锁和地上的喷漆,指节不由得微微用力,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恼火:
“位置一点没错,这明显是鸠占鹊巢,还占得这么明目张胆。
呵呵,现在只能赶紧找物业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出物业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要求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查看处理。
毕竟是收费高昂的高档小区,物业服务效率确实不含糊。
郁沉舟挂完电话,不过短短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一名身穿深蓝色保安制服、头戴保安帽的男子,骑着一辆印着小区物业标识的电动车,匆匆赶到了现场。
那名保安稳稳停好电动车,快步走到郁沉舟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客气笑容问道:
“郁先生,您好!我是负责这片地落车库巡查工作的保安,我叫张启平。
接到通知后我就赶紧赶过来了,请问您找我过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
能在高档小区任职,张启平的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职业素养一目了然。
郁沉舟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手中的车位购买合同递到张启平面前。
同时抬手指了指那个被装了地锁的1101号车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先看看这个合同,再看看那个车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启平连忙双手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他逐页核对了合同上的产权信息、车位编号和郁沉舟的身份信息,确认所有内容都真实无误后,才将合同整齐地叠好,双手递还给郁沉舟。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装着地锁的1101号车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神情,开口问道:
“郁先生,我记得这个车位上的地锁,已经装了足足好几年了,一直都没人过来质疑过,难道这地锁不是您自己找人安装的吗?”
郁沉舟伸手接过合同,随手放在驾座位上,语气肯定地解释道:
“是我装的,我还需要找你吗?
这地锁不是我装的,你再看看地上喷的那串车牌号,也根本不是我的车。
我一共买了两个车位,之前因为一直只开一辆车,用不上这个公共局域的车位,就没怎么过来打理。
而且我如果没有记错,这里属于公共车位区,按照规定,应该是不允许个人随便安装地锁占用的吧?”
“郁先生,您说的没错,原则上公共局域的车位确实不允许私装地锁。”
张启平一边耐心地解释,一边快速掏出自己的工作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找着车位占用者的相关信息。
“但您也知道,现在咱们小区的车位格外紧张,业主之间因为车位被占引发的矛盾时有发生。
所以我们物业也是出于无奈,对于业主在自有产权车位上安装地锁的行为,才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您这个车位长期空置着,估计是有其他业主看到后,以为是无主车位,就自作主张装了地锁占了下来。
加之您这些年一直没过来打理,我们物业这边也没法核实这地锁是不是真正的车位所有者安装的。
不过您放心,既然现在弄清楚了情况,我现在就立刻帮您处理这件事。”
没过多久,张启平就从物业的业主信息系统里,查到了占用这个车位的业主信息。
他立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语气客气而正式的说道:
“您好,请问是程先生吗?我是松间月府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张启平。
有个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关于您目前一直在使用的,我们小区d区1101号车位,想请您现在抽空过来一趟,我们有一些重要的问题需要跟您当面核实沟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交谈声,通话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张启平才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快步走到郁沉舟身边,语气愧疚地说道:
“郁先生,实在非常抱歉,我刚才跟程先生沟通过了,他现在人在外地出差,暂时赶不回来,说可能需要过几天才能回到小区处理这件事,您看这件事要不要先缓一缓?”
话里话外都透着为难的神色。
张启平心里很清楚,能住进松间月府这种高档小区的业主,身价都不低,基本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保安能得罪得起的,所以两边都不敢怠慢。
郁沉舟听后,沉默着思索了片刻,他也明白张启平的难处,便开口说道:
“我也不为难你,你帮我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那个程先生。
我现在要去4s店提车,等我提车回来,这个车位上的地锁和喷印的车牌号要是还在,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走法律途径追究他的责任。”
郁沉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清淅地表明了自己的底线。
“好的好的,郁先生!太感谢您的理解了!”
张启平连忙点头应下,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您先去忙您的提车事宜,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跟进到底,您刚才说的话,我也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程先生,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再次感谢您的体谅!”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物业处理了,我先走了。”
郁沉舟说完,便转身坐进车里,重新激活车辆,缓缓驶离了地落车库。
留在原地的张启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再次拨通了程先生的电话,准备把郁沉舟的态度转达给他。
可电话接通后,不管张启平怎么说,电话那头的程先生都显得十分不耐烦。
不仅不愿配合处理,还一个劲地推三阻四,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根本不愿正面回应车位的问题。
张启平被程先生的态度搞得有些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程先生,我必须跟您说清楚,如果您无法安排人过来处理这个车位的问题,那我就只能按照小区规定,安排工作人员过来拆除这个地锁,并将地锁代为保管。
等您出差回来后,可以随时到物业办公室找我领取地锁。
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郑重提醒您,这个车位的真正主人已经明确表态了。
要是他提车回来发现车位还被占用,没有地方停车,就会直接走法律途径追责。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您来说只会更麻烦!”
“你少在这里吓唬我!”
闻言,程先生的语气瞬间变得蛮横起来,满是不以为意地反驳道。
“他没地方停车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他自己找地方去!
这个车位我都用了好几年了,早就用习惯了,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我没找他要这几年的车位管理费,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你们物业也识相点,最好别多管闲事,要是敢随便拆我的地锁,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程先生话语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听到程先生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张启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轻篾的笑意。
从程先生的口音能听出来,他是本地土着。
张启平在这个小区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因为拆迁、征地等原因一夜暴富的本地人。
这些人往往会变得眼高于顶,看不起外来打拼的人,想必这个程先生就是这类人。
他现在这副嚣张跋扈、靠威胁解决问题的样子,还以为现在是八九十年代那种靠拳头说话的混乱年代?
简直是可笑至极。
如今可是法治社会,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国家的法律。
随后,张启平收起脸上的轻篾,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先生,要是您始终是这个态度,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如实将情况上报给公司领导。
我必须明确告诉您,您在他人产权车位上私装地锁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
即便没有郁先生的投诉,我们物业也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您。
今天通知您过来处理,是我作为物业工作人员应尽的责任。
若您执意拒不配合,我们会严格按照相关程序,依法维护车位所有者的合法权益。”
顿了顿,张启平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规劝补充道:
“程先生,地库公共局域的车位,原则上就不允许个人私装地锁占用。
我们物业之前之所以没有严格管控,只是不想过多干涉业主的正常生活,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法律可不会纵容这种行为,要是因为您的个人行为,引发其他人的效仿和投诉。
导致小区所有私装地锁的业主都面临集中整改。
到时候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说,您也能想明白吧?
况且,程先生,您免费使用郁先生的车位已经好几年了,这么长时间里,郁先生没有找您索要任何形式的赔偿,您就该偷着乐了。
我提醒您一句,咱们松间月府的停车费可不便宜,按照市场价计算,这几年的停车费累计起来,都差不多能买一个小型的二手车位了。
真要是把事情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您这边。”
张启平这番话,既有强硬的法律威慑,又有贴心的情理规劝,让电话那头的程先生沉默了下来,态度明显松动了不少。
正如张启平所言,众怒难犯,要是因为他一个人,导致整个小区面临整改,那那些被迫整改的业主能联合起来整死他们一家。
但他一想到自己要是交出这个车位,车子就没地方停放,又急忙追问道:
“可现在小区里早就没有空置的车位了,我要是把这个车位还回去,我的车以后停在哪儿啊?
总不能一直停在小区外面吧?”
此时程先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您车子的停放问题,就不是我能考虑的范围了,我也确实无能为力。”
张启平听后,心里有些无语,语气也变得平淡起来。
“据我查阅小区的入住文档,您搬来咱们小区的时候,小区里还有不少空馀的车位待售。
是您自己当时没有未雨绸缪,觉得车位够用就没必要买,现在车位卖完了,才想起着急,找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张启平在心里暗自感慨,在大城市里,车位这种稀缺资源向来是“多多益善”,根本没人会嫌多。
这个小区的车位之所以卖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很多有远见的业主提前布局,一次性买了好几个车位备用,就是为了避免日后出现停车难的问题。
而电话那头则是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程先生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然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这样吧,张先生,你帮我问问那个郁先生,这个1101号车位他卖不卖?
我愿意花钱买下来,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您的这个意愿,我可以帮您转达给郁先生。”
张启平爽快地答应下来,但还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不忘提醒道。
“不过有一点我得跟您说清楚,据我了解,郁先生前几年之所以没管这个车位,是因为他当时只有一辆车,用不上第二个车位。
但现在他特意去4s店提新车,说明他接下来就要使用这个预留车位了。
所以他愿意把车位转让给您的可能性,其实非常低。
您最好还是提前做好其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