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慢开进小区,在吴桐家门前停下。
吴槿下了车被吴桐先叫进了房里,而吴桐自己和湛沧澜去到了小院。
金条看到吴桐回来,围着吴桐转着圈。
吴桐拍了拍它的头。
“金条,那个铁盒呢?”
金条嗖地窜出去,不一会就从落叶堆里扒拉出一个铁盒,叼来给吴桐。
吴桐拿起,递给湛沧澜。
湛沧澜郑重接过,彷彿授勋仪式一样。他打开铁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沓钞票、身份证、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其中,吴桐对里面的一个暗红色小珠子多看了几眼。
这是血元珠,地阶下品法宝,足以让顶头的三大家主竞相争抢,而此刻就静静躺在主角的破烂铁盒里。
吴桐以前不是没抢过,不是没成功过,但转眼湛沧澜又从大街上捡来一个天阶上品法宝,你说谁遭得住。
吴桐早明白了,主角的东西你别抢,是他的终究是他的,不是他的他还有更好的。
湛沧澜把他身上的两千块郑重其事地放进铁盒,盖上盖子,然后跟讬孤一样给了吴桐。
吴桐对他展颜一笑。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湛沧澜走向自己家门,身体有些僵硬。
他本以为,遇见吴桐后自己会多一份面对那个男人的勇气,但现在来看,更多的是他无能为力改变而带来的恐惧。
现在已经将近八点,按照平时,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
等着他会是怎样一番虐待。他原本麻木的心居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想反抗,他不再想像狗一样活着,为了自己,为了吴桐。
他将钥匙插进门锁,扭转,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门开了,房子里依旧是那么昏暗。
“回来了?”深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湛沧澜握紧了拳,手心攥出了汗。
“回来这么晚我说过的吧?”男人言语带笑,却让湛沧澜不寒而栗。
男人从张破烂木椅上站起身,捏着拳头向湛沧澜走来。
直到男人走到湛沧澜面前。
湛沧澜浑身颤抖得厉害。在一天以前,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对待这些,但现在,他脑子里不停有个声音喊着:
“湛沧澜,别再心安理得的当狗了!有人在乎你!”
可是男人的拳头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已经深入骨髓,把他全身骨头击软,无力反抗。
“你在抖什么?”男人一只手按在了湛沧澜头上。
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猛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闷哼一声,湛沧澜跪倒下去。头上迅速凝出冷汗,有种五脏六腑都移位的错觉。
男人也蹲下身,抓着湛沧澜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他看见男人那张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咧开嘴说:
“湛沧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藏了钱,想逃出去吗?
但你能逃到哪里去呢?我实话告诉你,你哪也去不了,你就是一条狗,不,狗都算不上,你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一个大人物发泄。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说到这,男人一把掐住湛沧澜的两颊。
“明天那个大人物就来了,乖一点,知道吗?”
湛沧澜只觉掐住自己脸的手更用力了点,心中那一点名为反抗的星火在愤怒下疯长。
他用力咬牙,嘴里吐出几个字。
“我乖你吗!”
他抓男人的手,头猛的一抽,从男人手里抽出,随后狠狠一口咬在了男人手上。
他知道男人的力量比他大多了,他只有这样才能对男人造成伤害。
“啊!”
男人怒吼一声,完全没想到以往逆来顺受的湛沧澜此时会反抗。
他用力抽手,可湛沧澜咬得太紧,几乎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两只手抓住湛沧澜,直接把他举了起来。
随后往地上狠狠一砸。
轰的一声闷响,湛沧澜脑袋重重砸地,直接让他失去了一瞬间意识,紧咬的牙也不由的松开。
男人抽出手一看,小臂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涌着血,痛觉刺激着男人的神经,怒火瞬间充斥男人的大脑。
“我特么弄死你!”
他一把抓过那把破烂木椅,对着地上的湛沧澜高高举起。
吴桐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的心情不错。
那个铁盒是目前湛沧澜最重要的东西,现在给了他保管,那湛沧澜肯定是对他有一定的信任了。
接下来就是助他摆脱那个养父。
吴桐下床,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翻出了两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这是监听器。
只要收集到证据,把湛沧澜弄出来还是很简单的。
问题是,湛沧澜出来后,怎么安置他呢?
难道把他带回吴家?
先不说爸妈同不同意,要是湛沧澜这傢伙真被他无处安放的魅力吸引,对他图谋不轨怎么办?!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肯定不行。
那就找那个人带他吧,反正那个人本来在原着里就是湛沧澜的师傅。
原着中,淮都有个自称凌霄道人的散修,实力在玄阶大成。说是散修,但原本的修鍊资源都被三大家族垄断,所以这些机缘巧合踏上修仙一道的人们没有背景重资源,想要精进只能像小说中的魔修一样靠活人精血来增强修为。
这个凌霄道人恰好碰见了湛沧澜,发觉他骨骼惊奇,是他修鍊魔功的好材料,于是便假意收徒,等湛沧澜成长到一定程度直接给他炼了。
然后就被湛沧澜反杀了。
吴桐在心里窃喜。把湛沧澜寄存在凌霄道人那,这样操作简直一举两得。既给湛沧澜打发了,以防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又让剧情偏差减小,保持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
他简直是天才。
要是可以的话,原本的剧情线他是能不动就不动,因为蝴蝶效应的影响太大了。有一次轮迴,湛沧澜还没打上门,吴家就不知道谁一把火给烧了。
吴桐再次从行李箱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又拿出了个全新的手机,操作一通后发出了一段信息。
湛沧澜迷迷濛蒙地醒了。
他如死尸般静静地躺在地上,全身被干涸的血液所包裹,彷彿被一层血色的铠甲所禁锢。
整个上半身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疼痛难忍,脸上更是又麻又痒,彷彿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而其他的知觉却已荡然无存。
他拚命地想要睁开双眼,却犹如被千斤重担压住,难以动弹。只觉得整张脸像是被浓稠的血浆糊住,密不透风。他试图抬起手,然而肩膀却酸痛至极,彷彿随时都会脱臼,再稍稍用力,恐怕就要散架了。
湛沧澜无从知晓,此刻的他,若是被一个普通人瞥见,恐怕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满地都是尚未干涸的鲜血,如同一幅猩红的划卷,触目惊心。
血滩中间横躺着一具尸体,他彷彿已经流干了所有的鲜血,未被血覆盖的皮肤苍白得如同白纸,与死人毫无二致。
他的每一根发丝都被鲜血浸染,此刻还有点点血滴顺着发梢滴落,宛如一颗颗猩红的泪珠,而那额头下原本左眼的位置,此刻竟赫然是一滩模糊的血肉,还有丝丝鲜血从中渗出,彷彿是恶魔的眼睛,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恐怖至极。
血滩的外围,还有一块块散架的木料,上面被血浸满,些许肉屑残留在木刺中。
除此之外,血滩上还有凌乱的脚步,一直延伸往房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