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情花之网作为替身,对于这个世界观下的人而言不可见,但在江湖顶尖高手的灵觉感知下,李莫愁依然察觉到了什么,当机立断,杏黄道袍拂袖一挥,试图以柔劲扫开。
但可惜——
情花之网四面八方,宛如牢笼,她劲力虽妙,但也只能扫断一两根,却依然还有其馀的缠上。
当情花枝蔓上的尖刺扎进李莫愁白淅娇嫩的肌肤时,情花的毒素便已经注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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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情花”
破坏力:d
速度:b(代表的是能力的生效速度)
射程距离:b(替身活动范围约30米)
持续力:a
精密动作性:c
成长性:c
能力:浑身布满毒刺,花朵却娇艳异常,它的【刺】和【花】都有特别的能力。
1情深不寿:身中情花尖刺之毒者,心中“情”意越重,全身越痛!痛楚会激发宿主回忆心中最深的情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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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李莫愁浑身一颤,随即跟跄跪地,身体宛如煮熟的虾蜷作一团,筛糠般颤斗不止,仿佛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她双目因痛苦变得赤红如血,状若疯魔,银牙几欲咬碎,嘴角涎水混着冷汗,蜿蜒划过苍白的脸颊。
周思缓缓起身,凝视着地上扭曲的身影,目光复杂。
不愧为原着中不疯魔不成活的人物。此刻的李莫愁,在情花之毒催化下已然彻底癫狂。
前一刻,她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与虚幻的甜蜜,却仿佛沉溺在与陆展元初遇的浓情蜜意之中,口中哀怜低唤:“陆郎~陆郎~带我走吧我们寻一处世外桃源,谁也不见,可好?~”
转瞬之间,却又突然变得面容扭曲,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何沅君!你这贱人!!!为何夺我陆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啊啊!!”
李莫愁这副模样惊呆众人。
同时,这战局骤然的剧变亦让众人一头雾水。大家不知道为何方才还胜券在握、几近无敌的赤练仙子,竟倾刻间倒地不起,象是中邪或被鬼上身。
武三通更是恍惚,只道自己的疯病非但未愈,反而更加重,否则怎会见到如此荒诞离奇却又阴森诡异的幻象?
最终,还是与周思有过交情的陆立鼎,强自镇定,替众人发问:
“周周兄弟,她这是?”
周思不好细说,只是敷衍:“中了我的独门暗器。”
毕竟这种事情关乎替身情报,确实不宜多说。
机制最关键的就是信息差。
见周思无意深谈,陆立鼎亦不再追问。他心性淡泊,本就不涉江湖,此番亲历险恶,更是心灰意冷,只觉这偌大陆家庄业没甚意趣,远不如寻一处青山秀水,了此残生。
“此事暂且不提。陆兄伤势如何?”
“咳怕需静养些时日了。”陆立鼎苦笑。
周思又看向武三通。
眼前之人须发蓬乱如草,满面风霜,颈间竟还挂着个破烂的婴儿围涎,形貌之怪诞,令人望之生畏,完完全全就是个神人。
寻常人看了都不敢笑,怕这人是真的脑残。
先前远观还不太不真切,此刻近看,可谓冲击力十足。
兼之他身上还隐隐传来的酸腐气味——想来是疯癫日久,疏于打理导致的,更加让人不愿靠近。
虽然武三通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笑话,生的两个小孩还有后代都一言难尽,但好歹是江湖有名的前辈高人。周思皱了皱眉,拱手谢道:“此次多谢武三爷援手。”
武三通老脸一红。
究竟是谁援手于谁?
“惭愧!老朽反要谢过周少侠。这女魔头轻功卓绝,毒功诡谲,若非少侠,老朽实难抵挡”
陆立鼎叹道:“唉,皆因我陆家之事,连累诸位”
武三通摇头:“非独陆家之祸。当年我亦唉”他重重一叹,看向周思,眼中竟有几分感激:“今日得闻少侠警世箴言,如醍醐灌顶,过往种种执念,确是该放下了。此恩此德,老朽没齿难忘!”
周思莞尔。
谁能想到,他不过借上辈子听来的禅门机锋拖延时间,竟误打误撞点醒了这痴人。
“是武三爷慧根深种,顿悟玄机,并非我的本事。”
说罢,三人相视而笑。
然后,不约而同看向李莫愁。此时她仍倒地不起,浑身还在因痛苦抽搐,但已好了许多。
她似乎已经明白愈是回忆陆展元之事,愈是身上疼痛难忍,索性内心默念功法要诀转移注意力,虽然不治本,却已经比之前好受许多。
武三通沉声问陆立鼎:“陆兄弟,此女魔头如何处置?”
“这”
陆立鼎沉默。他本非江湖中人,从未与人结下生死大仇,此刻实难决断。然李莫愁执念如毒,与陆家已是不死不休,今日若放虎归山,焉知他日还有这般运气?
武三通目露凶光:“不如杀了!”
“你们不能杀我若是杀我你们那娘子解药”
李莫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字字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陆立鼎、武三通齐声惊呼,慌忙回望。只见原本在旁调息的武三娘与陆二娘,面上、臂上竟都浮现出诡异的青黑之色!
陆立鼎骇然失色:“中毒了?!何时的事?!”他深知冰魄银针之歹毒,处处提防,未见暗器寒光,亦未闻破空之声,李莫愁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当真可怖!
李莫愁艰难抬头,喘息道:“交换解药,否则!”
陆立鼎看向周思,满面挣扎:“这”
武三通眼中厉色一闪:“不如搜她身子,或能有收获!”
“哼尽可试试只要你舍得让两位夫人陪我上路”李莫愁冷笑,有恃无恐。
周思全程观看,倒是敬佩李莫愁的求生念头。
不愧是原着之中哪怕是拉了洪凌波当垫背也要逃出去的狠人,也不知道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不过想要解药?
我还真敢给!
只是有那么亿点点副作用罢了。
“李姑娘,”周思声音平静,“解药可以给你。你需应我三事。其一:十年之内,不得再向陆家任何人寻仇。我知你执念难消,但昔年天龙寺高僧与你定下十年之约,今日周某效法前贤续订十年。”
反正自己有挂,只要过了这一遭,攻守之势必将逆转!
“第二,此间恩怨,不得再迁怒旁人。”
“第三,这次交易你情我愿,可不要暗藏祸心!”
李莫愁猛地抬头,赤红双目死死钉在周思脸上,恨意如刀,似要将此人刻入骨髓。良久,才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