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断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气氛突然尴尬下来。
美琴悄悄瞥了眼水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从第一次见面,水门就给她一种温良谦和的感觉,没想到也会说出这种强势,甚至可以说是强硬的话。
见加藤断表情尴尬,水门平静道:“抱歉,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还请前辈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挑衅,这其中确实有着不便告知的原因。”
“哪里哪里,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毕竟事关个人隐私。”
加藤断轻咳一声,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温和的笑容,似是语重心长道。
“只是我作为绳树的带队老师,总要为他们的成长和整个小队的完整性负责,而且绳树现在是一名忍者,他的时间安排也关系到小队任务。”
说着,他看向水门的目光,带上一丝程序上的无奈。
“修炼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如果绳树年纪大一点还好说,但他毕竟也才十岁,而水门君虽然天才,如今也不过才八岁的年纪,我不能放任你们自作主张。”
“所以就算要请假或退队,也该由火影大人,或是绳树的监护人纲手小姐来提出或同意,这是程序问题,我作为带队上忍,不能擅自做主,否则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有道理。”
水门心中轻哂,下意识回想起大蛇丸那句‘目的性太强’的评价。
不过这一次,不说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对方提出的这个理由,他没办法反驳。
他只是个八岁的小孩,而加藤断是正式上忍,没有明确理由的情况下,他总不能拿根部的关系来压人。
如果继续纠缠或是态度强硬,反而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心念电转间,水门已经有了决断。
好!
既然你喜欢强调规则…
那我就遵循你的规则!
“我理解加藤前辈的职责……”
水门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绳树的特训涉及到一些不便于纲手老师明言的原因,所以不方便让老师来申请。”
水门说着,缓缓抬眸:“既然如此,我会请三代火影大人亲自协调,之后,火影办公室会向您正式下达通知。”
闻言,加藤断瞳孔顿时一缩。
这一瞬的失态并没能瞒过水门的眼睛。
察觉到对方的反应,水门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小鸡子,让我抓到黑脚了吧?
作为村里唯一掌握着木遁,且还是双血继的天才。
水门毫不怀疑,自己的成长轨迹,绝对是被三代看在眼里的。
甚至就算三代尊重他隐私,以纲手的性格,绝对也会忍不住跟对方显摆。
三代不答应?
那可别怪我得一场没法使用木遁的怪病哦~
当然,水门不可能真的威胁对方,毕竟三代也是知道纲手那鬼运气的,只要提出自己的担忧,对方不可能会拒绝。
而且就算没危险,让绳树深造下千手传承也没损失。
说到底,仅凭木遁这俩字,就足够让三代答应水门一切不过分的要求了。
而加藤断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种事怎么能麻烦火影大人呢?”
加藤断顿时慌了,他丝毫不怀疑水门这话的真实性,而这也是他慌乱的根本原因。
他喜欢纲手!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村子里的年轻男性,没几个不对纲手心怀憧憬的,他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并且和大多数人一样,加藤断同样有着一个火影梦。
只是不论是追求纲手,还是成为火影。
在众多竞争者中,他只能算是有些天赋,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上忍而已。
过去这些年里,他不止一次见过有人向纲手高调表白,又被对方随意拒绝。
这其中不乏一些长相比他帅的,实力比他强的,家世比他好的。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统统都被纲手拒绝掉了,甚至就连与纲手同一个小队,近水楼台的自来也,也没能获得对方的青睐。
而成为火影,就更不用想了。
自己拿的出手的只有一个灵化之术。
灵魂出窍,附身杀敌。
听起来似乎很强,但就象那句话说的那样,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忍术。
不说施术时肉身没有防护的缺陷,一旦碰上宇智波这种阴遁大户,那真就是原地去世了。
于是加藤断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追求到纲手,成为初代火影的孙女婿,这条关系所能带来的政治资本,对他竞争火影之位有着难以估量的助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难以压制。
他是喜欢纲手没错,但一想到那些被纲手拒绝的追求者,以及这份感情中掺杂的算计,他便失去了追求对方的勇气。
他担心自己被拒绝。
害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别有用心。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处心积虑地制造各种自然接触的契机,比如这次成为绳树的老师。
原本他还想着和对方打好关系,总有和纲手接触的时候。
届时只要以绳树为话题,加藤断有信心,能够和对方聊到一起去。
结果……
第七班才组建两天时间,忽然跑出个小屁孩跳出来,说要给绳树退队?
加藤断第一反应是有些生气的。
不过对方是纲手的弟子,是有着木遁的天才,更是高层的大宝贝,他半点也得罪不起,哪怕他是一个上忍,对方只是个八岁小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出带队上忍的身份,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亦或是借此机会和纲手搭上关系…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对方为弟子乱来的行为向自己道歉,自己也顺势安慰对方,吐槽自己的妹妹也不是很听话,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子的。
找到和对方的共同语言,之后再巧遇个一两次,送对方回家什么的…
只是这美好的幻想,被水门一句话就给戳破了。
他差点忘了。
眼前这孩子,是真有能力让火影为他妥协的!
而且一旦对方施压成功,不说会显得自己很无能,这梁子也彻底结下来了。
加藤断不认为自己和绳树的关系,比得上水门和绳树朝夕相处的感情。
想到这,他心中顿时一急。
而在那急躁之下,还隐隐潜藏着一丝怒火。
一个两个的…
都这么不识趣!
都要来碍我的事!
加藤断越想越感觉窝囊,只是眼下却不得不妥协。
“水门君不必如此!”
他恳切地看着水门:“我怎么说也是个上忍,教导下属本就是我的职责,水门君不妨试着相信下我的能力?我会为他量身定制一套最适合他的训练计划。”
相信你的能力?
水门下意识回想起原着里,对方被嘎了腰子惨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