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自己就是个单纯的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单纯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领导者!
他知道自己作为火影,并不算合格。
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只会讲一些大道理…
但有什么办法?
他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才更欣赏水门这种性格!
对朋友温柔,对敌人狠辣,偏偏又不会落人口舌,完全将自己放到了被害者的立场上,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除了性子有些疏离,对村子归属感不强,简直就是完美的接班人选!
所以他费尽心思想要创建起水门和村子的羁拌,没想到却被团藏狠狠背刺了一波。
他明白,团藏是不甘心,依旧对火影的位置充满了野心。
可如今水门直接杀到了根部基地,他就是想保团藏,也张不开这个口了。
但凡他敢开口,水门立马就能生一场无法使用木遁的怪病,怎么治都治不好那种。
这种时候,他必须要做出取舍!
“水门他可从来没有主动对村里的同伴出手,反倒是团藏你…你这个所谓背负起黑暗,哪怕用卑鄙手段也在所不惜的根,似乎才是真正危害到村子的那个人啊。”
闻言,团藏表情逐渐僵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猿飞日斩。
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朋友情谊,对方竟然真的就这么放弃他了!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声音冷厉:“他今年才五岁,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如果不加以限制…”
“够了,团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猿飞日斩沉声喝道:“不论水门有着怎样的力量,都不是你擅自对他出手的理由!今天你能因木遁不受控刺杀水门,明天志村一族就可能因实力太强而被灭族!有些口子,是绝对不能开的!”
团藏冷声道:“太软弱了!日斩!你会后悔的!”
“团藏,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平静地陈述着事实,终究还是心有不忍:“束手就擒吧…团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真不想看着自己多年的朋友就这么死去,团藏愿意束手就擒,那是最好的选择。
他大可以撤掉对方的职位,收走对方的权力,小惩大诫一番,给水门他们一些额外的补偿,将这件事彻底压下来。
团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不说三代等人,他现在连水门都应付不了!
与其死磕到底,不如暂且保全自身,以后未必没有再掌权的机会…
想到这,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团藏看向水门,见对方目光平静,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心里悄然一松。
看样子,这小子还没猖狂到敢无视火影…
“我…呕——”
团藏正想开口,忽然干呕一声,一截截绿意盎然的蕨类嫩苗顺着他口鼻蔓延而出,团藏下意识捂住脖颈,一张脸顿时涨成了青紫色!
“木遁?”
众人见状,纷纷看向水门本体。
“刚刚担心他逃跑,我释放了太多木遁孢子,虽然只能生长出一些蕨类植物,比不了能变成树木的树种,但因为更细微更隐蔽,也更容易被人体吸收。”
水门一副我很遗撼的样子:“植物就是这样,当根系不加节制的胡乱生长时,就会愈发贪婪地剥夺来自其他生命的养分,甚至是延缓树干的发育来壮大自身。”
“像团藏大人这种情况,只能做出一点牺牲,连带着血肉一同拔除,不过这样一来,团藏大人也……”
水门顿了顿,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猿飞日斩看着志村团藏那痛苦挣扎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怅然一叹。
木遁与团藏之间,他必须要做出取舍。
在场还有他手下的暗部,即便他是火影,也不能公然包庇团藏。
他刚刚已经给过团藏机会了,而水门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
再为团藏求情,只会更加引起水门的不满,加剧彼此间的矛盾。
不忍再看团藏那痛苦挣扎的模样,猿飞日斩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带着几分落寞。
木遁不容有失,尤其是对方还牵扯到下一代的九尾人柱力。
比起让他亲手与团藏做个决断,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团藏这家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水户门炎看着因呼吸道被堵塞而不断挣扎的团藏,摇头轻叹:“从小到大,都只会耍些小聪明,偏偏野心远超自己的能力,怎么就学不乖呢?”
纲手看着两位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意的顾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真稀奇,我还以为你们会开口求情呢,或者是摆着顾问的臭架子要求水门放了他什么的…”
“情感上当然是想这么做的。”
转寝小春淡淡道:“但他已经威胁到了村子的内核利益,不管是九尾还是木遁,都不是他能擅自干涉的东西。”
“如果没闹大倒是还好说,可一旦事情被摆到明面上,那么总是要作出取舍的,只不过这次被舍弃的,刚好轮到团藏了而已。”
“等你以后处在我们这个位置上,自然就会明白了。”
“我才不稀罕呢。”
纲手轻哼一声,她也没想到这两个不通人情的家伙,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觉悟。
转寝小春微微摇头,没说什么。
这种事,不是只看个人喜好的…
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团藏,此时的团藏身上不断有绿植钻出,整个人看起来扭曲而诡异,胸腔内发出怪异的声响,似乎仍在努力呼吸,残存的几名根部忍者无措地围在他身旁。
而水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眼神平静无波澜。
看其架势,明显是要将剩下的几个根部成员也一网打尽。
初代的强大力量,二代的冷静头脑,三代的亲和气质,百年一遇的强大天赋,以及历代火影都不具备的狠辣手段…
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我们这些平庸的老家伙在一旁指手画脚?
“好了,水门…快点结束吧。”
纲手看了眼团藏,顿时san值狂掉,蹙眉催促道。
她没有要求水门放过剩下的几名根部成员,忍界中为队友报仇的事情并不罕见,更不要说这群人还被团藏洗过脑。
“知道了,老师。”
水门双手啪的一拍,十指交叉扣拢,而后又呈爪状探向团藏的方向。
一棵棵大树从墙壁以及地下深处钻出,如狂龙乱舞,令本就昏暗的根部基地,彻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隐有火光涌现,却又倾刻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