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跟随。
这不就是随时随地安插了个眼睛在自己身上。
去了哪,和谁说话,见了谁,都得一五一十的回了承王。
果然他还不算是相信沉莹袖。
“王爷特意命奴才说上一句,奴才的存在并非是王爷想要监视姨娘,只是不想让姨娘像苏姨娘一般受人诟病,却又不知。”
沉莹袖心中虽不满于此,但却也不好表面裸露。
“好,那就以后劳烦你了。”
院中奴仆皆撤了,沉莹袖便迫不及待的去寻了母亲。
母亲见沉莹袖许久未来心中也仍是担心,如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自然是有百般话语可说。
可瞧见沉莹袖身旁跟着那脸生的奴才,却又有几分收敛,不管什么话都问之。
沉莹袖倒是亲自下厨做了桌饭菜与母亲共食。
“你在我这院子用膳,那若是王爷去寻你可怎么办?不是阿娘多说,如今局面已定,你也是时候该讨好王爷,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别像阿娘一样难。”
他们终究已成夫妻。
阿娘终究是想让沉莹袖拥有幸福。
沉莹袖自然知道母亲心中所担忧之事,但此生绝不可能与承王真正心对心。
“母亲放心吧,府上出了不小的事,王爷与王妃二人为此而费尽心神,怕是根本无空来寻我,就算是真来了,我留了嬷嬷在府上,自然会有人来与我说的。”
母亲的眸子里虽也有几分忧虑,可终能与自己的女儿同桌用膳,自然也带着高兴。
“那好吧,你也很久不同阿娘一同吃饭了。”
大夫曾说母亲的肠胃有些不太舒服,多年吃一顿饱一顿,让其肠胃不四普通人。
沉莹袖也没做什么油腥太大的东西,只是亲手熬了个清汤,又炒了些野菜。
“阿娘。”
沉莹袖毕竟是与母亲说体己话,明德也不再身侧,沉莹袖想着既然已做下决定,就应该同母亲说个明白。
“我…想要离开他,想要离开清泉居,想要过自己的日子。”
母亲闻言眼眸闪过刹那,目光又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明德,见他没有注意二人,母亲才找回了声音。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糊涂话?不是说…你与王爷二人如今感情甚好,怎么突然想着要离开?”
母亲为沉莹袖而忧,更压低了声音。
“王爷身旁的女子虽多,可稍有能入其眼眸,你能……”
“阿娘,我从未与他发生过任何关系,我与他从来都是清清白白,他…他…我用了药。”
母亲瞪大了双眼,甚至一时没拿住碗筷。
木质的碗筷落在地上,掀起了尘埃,更发出了赤耳的声音。
站在远处的瑞草与明德都望了过来。
沉莹袖连忙开口,“无事,阿娘一时手滑,瑞草,你帮阿娘再去拿一双干净的筷子来吧。”
“是。”
待到瑞草将新的筷子换了回来后,母亲的心却还是有几分难以安稳。
直至桌上的饭菜都有些冷了。
沉莹袖才感觉到母亲的手死死的拽着她。
“袖儿,你从前是最乖巧懂事的,什么时候学的竟如此叛逆,还敢对王爷用药,你可知若是让人发觉,这可是砍头的重罪。”
母亲心乱如麻,此刻也做不出什么好的决定。
沉莹袖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结局,可是…母亲觉得我位于王府之中,便是我这一生最好的结局了吗?若不是我…母亲如今做的这院子,我哪里能担负得起。”
母亲一个人待在这院中无聊,也曾经跟随小掌柜的一同前去店面。
店面虽然不似京城之中的那些大酒楼大药房来的畅快,但却也有属于自己的温馨与特色。
做的东西虽不似精致,但却也能吸引人来。
那一日的收入也确实比母亲从前见过的钱都多。
这是极度向好的日子。
可是……
毕竟沉莹袖的根基是在这京都之中。
若是离开此处沉莹袖的事业是否会受到影响。
“你那店铺是真的半点都没有王爷的照顾?而是全都凭你自己?”
母亲试探性的开口,沉莹袖点了点头。
“除了一开始在他手里骗了些钱,其馀的无论是手艺还是人员,都是我自己亲自寻的,这些与王府与他都毫无关系,阿娘也不必担忧之后会因这些事而扯上什么。”
母亲建筑,心中的忧虑也少了些许?
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件事,却仍旧心中会有不平。
沉莹袖在此间用完膳,原本还想歇在此处,但又被老嬷嬷及时找回。
——
夜半。
沉莹袖一直不得安眠,院中虽熄了灯,但人却和瑞草和掌教嬷嬷三人一同坐在屋里。
几人的目光紧紧地透着门窗,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直到那人脚步声在院中穿梭,而后彻底消失。
“今日白日里在夫人那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姑娘为何一回来便知道今日这明德一定会去王爷身旁回话。”
沉莹袖并不是真的知道。
只是同母亲说那档子事,母亲的绳子多有忧虑。
明德既然是他派来自己身旁的,自然心思一定会比旁人更加仔细,这点小细节定然会被他发觉。
而他一定会将此事告知于承王。
沉莹袖便在此处守株待兔。
“那我们…如今可要做什么?”
掌教嬷嬷试探性的开口发问,已经做好了准备。
沉莹袖却摇了摇头。
“我们什么都不做,换了衣服,直接睡下就是。”
“姑娘等到这个时辰,就没有什么别的了?”
沉莹袖点了点头,而后让瑞草点了灯,换了衣衫后便各自睡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局面最后究竟掌握在何人手中,此刻还没一个分辨。
沉莹袖今日当着母亲的面说出此事。
一个自然想让母亲有个提前量。
另外一个,也是想要看看这明德到底是真的事无巨细,全都与他分说。
还是说…这事情也分得轻重缓急。
不过明德在身旁确实一直都是个累赘。
若是想要去处理生意场上的事情,怕是还要想办法甩下明德才是。
但是…他白日里几乎除了不太方便的地方,几乎是与沉莹袖寸步不离,那双眼眸更是根本不曾与沉莹袖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