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心中有所波动。
席知澈自幼时期便是个不好相遇的。
哪怕是同为一个母后。
他与席知澈二人兄弟却关系并不亲。
反而有几分生疏之言。
平日里就算是在皇后那处遇见,也不过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便各自散去。
他也无法彻底得到太子助力。
可若是…
这救命之恩利用的得当,说不定他还真能够与太子携手。
“这种事情,之前怎么不与本王细说,非要等今日本王在旁人嘴里知道了,你才肯说。”
沉莹袖低着头,一副羞于言表的样子。
“妾身毕竟是王爷的妾,按照规矩,没有王爷的吩咐,是不得离开清泉居的,可妾身生的卑贱,在这院子里享不好福气,就想出去走走,这才撞见了太子,如此行径,实在不敢口中。”
他心中的怒火便让人几句话掩盖了过去。
他走上前伸出手拉起了沉莹袖。
“以后这种事最好早些与本王说,至少不会让本王在人群到了府上,几句言语之中,却仍旧分不清事实真相。”
“是妾身的错,妾身以后不会了。”
男子伸出手,彻底将沉莹袖扶了起来,而后摆了摆手。
刚刚原本还没几个活人的院落,却突然涌出了不少侍卫。
瞬间原本被糟塌的有些不堪入目的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些被屏蔽的丫鬟们也被人拖了出去。
院中一时之间竟只剩他们“夫妻”二人。
“本王与王妃商量了,如今你既已做了太子的贵人,本王若一直把你养在外面当个外室,难免会让人诟病,所以便想着最近这几日就将你迎进府中。”
“迎进府里?这么着急吗…”
沉莹袖有些惊讶的出口,但看见了他略微有些蹙眉的神色,便立马改了口。
“妾身就是害怕有些太过着急,事情处理的不当,会让人抓住王爷的把柄罢了,妾身不着急的。”
沉莹袖可不想入了那王府。
到时候想要脱身都难。
他看着沉莹袖,“怎么?你还想让本王八抬大轿的来接你不可?”
沉莹袖连忙摆手,但又略微害羞的扯了扯衣角。
“妾身只是想…就算是被纳进了府上,但终究也是妾身头一回嫁人,妾身也想准备一些…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沉莹袖说着又走到了他身侧,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压着。
“王爷,刚才事发突然,妾身也还未不曾与您说的明白,妾身…将母亲接回了城中,如今安置在了住下来的院子里,妾身想再陪陪母亲。”
“你是想陪你母亲,还是不想嫁于本王?”
她这三番四次的推拒。
倒也算是让人想起了那日承王妃所说的话。
难不成这世界之上真还有如此干净利落之人不想入了那王府成了妾室?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沉莹袖心下自然是这样想,但表面却也不能够让他看出蹊跷。
“妾身不过是有些担心母亲,再加之想给自己终生有个交代罢了,若是王爷不愿意,就算是今日掳了妾身入了王府,这事又能够说什么呢。”
女子说着便跪了下来,那低垂的眼眸里,梨花带雨的哭着。
再回来的时候,沉莹袖就已经想好了这场戏该如何?
如今这一幕幕,都是在自己脑海之中展现过无数次的。
他看着面前身材娇小的女子,心中怒火所以还有几分不曾抿灭,但也有几分不舍。
他伸出手,将人拉了起来,看见那小脸上落下的几滴泪痕,心里那些馀火也消散的无影。
“行了,本王这不也没有逼你,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王今日若真强纳了你,倒是显得本王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说着便又将沉莹袖安置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本王知道你有心嫁于本王就是,您好生准备,待本网有空时,也亲自去见一见岳母,若岳母的病需要什么,你尽管向掌教嬷嬷开口。”
“是。”
他脾气来得快,却也消得散。
如今那眉眼之中已经再无怒火。
沉莹袖又委身于他,说了几句讨好的话,果然将人哄得高高兴兴的离开。
沉莹袖这才有了机会去找掌教嬷嬷对帐。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那副样子似乎好象笃定了我与太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而且他刚刚…”
不知为何沉莹袖角的刚刚接触的承王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危险。
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沉莹袖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掌教嬷嬷如今躺在床上,那张老脸上还落着掌印,是刚刚他命人打的。
整个人躺在床上,眉眼之间略微带着几分憔瘁。
听见了她如此着急的询问,一时之间刚要开口,便被吐沫呛了几口。
“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将王爷突然来了清泉居,一入门便是百般叼难的事情讲给了沉莹袖。
“老奴也确切不知是到底因为何缘由,王爷入了清泉居后便四处找麻烦,随意找了由头杖毙了好几个丫头。”
那凶悍模样,实在是让人害怕。
掌教嬷嬷也小心伺奉多时,可最终却还是让他寻了漏洞。
“他究竟问了你什么?你仔仔细细的与我说上一遍。”
掌教嬷嬷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便也一字不落的与沉莹袖讲述。
“若真觉得蹊跷的,莫不过是王爷问…您与太子是什么时候搭上的,老奴怎么知道,最终只能告诉王爷,您在这院中生活不易,私下变卖着自己的私物,偶然与王爷遇见的。”
这说辞虽然有些苍白。
但至少似乎他好象信了。
“今日事,终究是我不曾想到,所以才牵连了掌教嬷嬷,是我的错。”
沉莹袖从怀中掏出个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钱就当是给掌教嬷嬷赔礼的,之后我会更加小心谨慎,绝不会再让他与任何人抓住我半分把柄。”
“姑娘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在说姑娘已经为我养了…我不能再收姑娘的钱。”
“这些钱就当是给你用来买药了,你不必觉得有什么亏欠我的,好生休养,等好了再来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