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始终都不曾发言的妇女身上。
“老子告诫过你,好好的管好你女儿,你最好说服你女儿,乖乖的滚回去,好好的伺奉承王,到时候用那份恩爱给老子换个官来,不然要是沉家没有未来,你们母女两个也难过。”
那妇人被他威胁的惯了。
如今就算是沉莹袖在场,那眉眼之中也几番惧怕。
她走上前拉了拉沉莹袖的衣袖。
“你阿爹说的也有理,毕竟一个女儿家如何能够扛得起大事件,你爹和你弟弟他们…要是我这个当娘的说,或许你应该好好的讨好夫君……”
这世界之上,女子立足本就并不容易。
婚嫁是唯一能够改变一个女子人生的机会。
若是嫁得好,自然此后的一切一路风水。
可若是嫁不好,那便是再度入了鬼门关。
母亲嫁的并不算好。
但却也还在寄望着自己的女儿嫁入高门。
“那承王虽然是个品性不算好的,但终究出生于皇家,在金钱方面上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你若是…”
若是在受宠些,说不定往后的日子会更加幸福美满。
沉莹袖看着那人目光之中的那份躲闪,和看似期待,但却也只认命的语气。
“我偏就不要靠男人。”
沉莹袖甩开了母亲的手,又细心将母亲安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沉莹袖看着站在门口根本就不敢往前一步的男人。
“她是母亲可以依靠的人吗?母亲这辈子的所有苦难不就是因为嫁给他才有的吗?母亲真觉得这世界之上男子能够值得依靠?”
承王那样的人。
其实与眼前之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如果非要找一个地方。
那大概就是面前这人没钱,但却又花钱大手大脚。
而承王有钱有权。
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也可以随意处置。
“你这小姑娘,老子可告诉你,这些年你吃穿用度都在老子的帐上,你要是不能给老子把这帐平了,老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面前的人是摇钱树。
如今就算是沉莹袖再不愿意,可只要这副身段和容颜入了那承王的眼睛,早晚沉莹袖会成为承王的人。
到时候一切富贵岂不都在眼前。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搓了搓手开口。
“你们这些女人在这世界之上又能做什么?还不是处处都要靠着我们这些男人挣钱养家,承王虽然确实滥情,可若是能够作为他的女人,你往后下半辈子也不必再愁吃愁,这世界之上还不知有多少人都羡慕你呢。”
他说着又往屋子里走了走,随后,在沉莹袖的注视之下走到了母亲的身后。
他的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母亲的肩膀上。
可下一秒母亲整个人都似乎好象被电了一般惊吓了一番。
“你母亲嫁给我,确实不算是什么好的出路,当初若不是我娶了你母亲,如今还不知道你母亲会流落成什么样子。”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
有些人有些事虽然已经无法回绝。
但若是最开始没有那份机缘,他二人也没有办法能够顺利…
“你是想说,我母亲如今这副生活是你给她的,她原本就应该感谢你了?”
如今也还不果四十韶华,却是满头白发。
一身的伤,更是随着岁月从未好。
母亲对谁都是温和有加,更是退避三舍。
对待面前的男人更是不敢有半句诋毁。
“怎么?你母亲现在能活着,能至少有衣服穿,有东西吃,不都是因为我吗?”
要不是当初他愿意将人接收回房中,那女子早就不知道被转送了多少。
沉莹袖被眼前男人的偏听和偏说气的有些哑口?
原以为有些道理能够与他讲清楚。
但此刻所有的道理都已经不再成形。
“罢了,这是你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管我如何说,应该你也得不到你的信任,那我只想问上一句……”
沉莹袖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虽然他脑子里是有金钱价值,那如今的沉莹袖也可以用金钱来谈。
“从前,拜你所赐,可如今我不想母亲每日再生活在你的欺压之下,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够带母亲走?”
“带她走?”
男人的手在女人的肩膀上抚摸着。
看似似乎好象是安抚的动作,可实则却让手底下的女人越发的心惊胆战。
“你母亲与我可是上了户籍的夫妻,我怎么可能会放你母亲走。还是说你这丫头如今叛逆到要破坏自己父母的婚事?”
他说着又似乎故意的碰了碰身旁之人。
那女子也不似刚才那般笃定,反而是开口。
“其实我觉得…你父亲除了喝醉酒之后,平时待我都还算好,若是我就跟你走了,怕是还要被街坊邻居笑话,要不然就…”
母亲是被这家族所裹挟的女子。
从来所认识的便是相夫教子。
可是她从骨子里也知道自己这夫君是不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
但又不敢豁出了颜面。
沉莹袖当然知晓眼前之人的那份担心有什么?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
“别的我都不想问,只有一点,我到底如何做你才能够答应让我把母亲带走,你出条件,至于我给不给得起,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呦。”
男人从李怀兜里掏出了些碎烟草,而后裹进了纸里,又慢吞吞的点燃,在口里吸了一口。
随着烟圈散开的,露出来的是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你这丫头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自己得了承王的恩宠,享受着那至高无上的一切,却不知道给自己家里带来些,这是和你阿娘一样,自私的鬼。”
沉莹袖并未开口,反而气定神行的坐在一旁。
“我随着你骂,但是你最好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条件与我换母亲,毕竟我只要把母亲带离这里,我和母亲就绝对不会再回到这个肮脏的家里,绝对不会再想和你们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个家,不过是一个无尽的牢笼。
冰冷的亲情,只是互相一次又一次伤害彼此的利刃。
“你这丫头,难不成老子要什么你都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