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与这位心情复杂的“便宜丈母娘”打过招呼,重新认识一番后,转头看向水冰儿等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火舞身上,开口道:
“冰儿,月儿,你们先自己陪院长叙叙旧吧。我带火舞回一趟炽火学院,到时候再来接你们。”
“好,夫君。”水冰儿作为代表,轻轻点头,眸光温柔,“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水月儿、雪舞几人也纷纷点头。
没有多久。
苏然便带着火舞来到了炽火学院门前。熟悉的火焰纹章大门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门内隐约传来学员们修炼的呼喝声。火舞望着那扇门,脚步不禁有些迟疑,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夫君,”她转过身,抬眼看向苏然,浅红色的眸子里带着清淅的恳求,“等下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和我兄长、父亲他们单独见一面?我不想你们一照面就……闹出什么误会。”
火舞的声音放得有些轻,显然对双方可能发生的冲突心存顾虑。
苏然随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行,没问题。那你先去看看你父亲和兄长吧,好好说说话。”
“恩,”火舞松了口气,唇角微微扬起,“谢谢你,夫君。”
她说完,又深深看了一眼学院大门,仿佛积蓄了勇气,这才转身,独自朝着那日思夜想的地方快步走去,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苏然则留在门外,随意地沿着学院外墙踱步,目光掠过墙头攀援的藤蔓和远处训练场扬起的尘土。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内依旧不见火舞返回的身影。
倒是侧面小径上,一道裹挟着劲风与暴怒气息的身影,如同点燃的箭矢般火急火燎地朝着苏然冲来,人未至,怒吼已震响空气:
“混蛋!是你!我要杀了你!”
来者正是神风学院的风笑天,火舞那位众所周知的、顽固的追求者。
他此刻目眦欲裂,额头青筋跳动,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略显扭曲,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鼓荡着,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你这死舔狗怎么又蹲在炽火学院门口?”苏然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不会是隔三差五就过来转悠,眼巴巴望着火舞有没有回来吧?”
“闭嘴!把火舞还回来!”
似乎被说到痛点,风笑天冲的更快了,手中迅速凝聚出硕大而锋锐的青色风刃,脚下猛踏地面,身形如疾风般掠出,风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苏然面门!
苏然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象是拂开眼前的灰尘。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力道凭空而生,风笑天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手中风刃“咔嚓”一声碎裂成光点,整个人如遭重锤,闷哼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路旁一棵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方才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咳……咳咳!混蛋!你居然敢掳走火舞!我一定要杀了你!救她出来!”
风笑天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血迹,胸腔剧烈起伏,眼中那股偏执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
他双手撑地,咬着牙,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催动魂力,嘶吼着朝苏然冲来。
“妈的,”苏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上一次见到这么能舔,还得是游坦之。以后这奇人榜上得加你一个了!”
苏然骂骂咧咧地,待风笑天冲到近前,看似随意地抬腿一踢,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风笑天再次惨叫着被踹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尘土沾了满身。
明眼人都看得出,苏然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风笑天早已毙命当场。
但被嫉妒、愤怒和一种自我感动的执念完全吞噬的风笑天,哪里会领情?
他听不懂苏然的讽刺,也不在乎实力的悬殊,满脑子只剩下“拼命”这一个念头。
他又一次顽强地爬起,眼中血丝密布。
这次,他不再保留,周身魂力疯狂涌动,青色光芒暴涨,隐隐凝聚成巨狼虚影。
“疾风魔狼三十六连斩——!”
风笑天榨干所有魂力,甚至不惜损伤根基,整个人与武魂虚影几乎融合,化作一道狂暴旋转的青色龙卷,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轰然撞向苏然!
苏然见状,眼中最后一丝戏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没完没了。”
这次苏然稍微加了一分真实的力气,迎着那声势骇人的风刃,简简单单,一拳平推而出。
“嘭——!”
一声闷响,青色风暴与那朴实无华的拳劲接触的瞬间。
风笑天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比前两次飞得更远,砸落在地时甚至弹起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
口鼻中鲜血涌出,四肢不停地抽搐,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抬起手臂,又无力垂下,只能用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苏然,里面是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对苏然而言,风笑天不过是个偶尔跳出来供他取乐的丑角,无聊时还能调剂一下心情。
他不再理会地上瘫成一团的人,目光重新投向炽火学院大门。
这时,几道身影面色凝重地从门内快步走出。
为首的是曾败于苏然之手的炽火学院院长火云生,以及火舞的兄长火无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位面露紧张之色的学院老师。
几人看到不远处倒地不起、狼狈凄惨的风笑天,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苏然,脸色都变得更加复杂,惊惧、无奈。
火云生和火无双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主动走上前,在距离苏然数步之外停下,略显僵硬地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火无双的嘴唇抿得发白,眼神复杂地避开了苏然的目光。
苏然见状,倒也给面子,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毕竟这些都是火舞的血亲,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只是双方实在无话可说,气氛沉默得有些凝滞,只有远处风笑天粗重痛苦的喘息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