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以课业繁忙婉拒了白珩,随后开溜。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跑的那叫一个坚定不移,毫不犹豫,仿佛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轻视。
应星扯了扯嘴角,看着跑的脚下都在生烟的景元,“他不是毕业了吗?”
白珩:?
白珩张了张嘴,“啊?他毕业啦?什么时候?”
有这事吗?
“早就毕业了啊,景元都多大了,他都考驾照了,还来我这顺走了本来准备当他成人礼礼物的阵刀。”
应星不动神色的拿起了锤子,其实景元后面每次送阵刀过来维修理由都很奇葩,什么团雀在阵刀上安家羽毛进了阵刀里面,什么和师父练剑入迷然后一不小心把阵刀甩出去插墙上拔不下来,各种理由都有,烦的他脑袋疼。
很多时候订单多了居然萌生出了解决掉单主的想法,看来以前真的有点保守了。
不像现在。
白珩挠挠头,看了看四周,应星到工作室一如既往的乱,各种零件随便放,但按照应星的说法,整洁了他反而不习惯,乱一点找东西方便。
虽然她也经常这样,但很多次都在镜流的坚持下,把家里搞的干干净净。
“害算了,应星星,等镜流秋猎回来,咱差不多就可以考虑去苍城过冬,去那边玩打雪仗,然后再回罗浮过年,哇塞已经开始期待了!”
白珩完全没多想,使劲的拍了拍应星,畅想未来。
哦对,提前买毯子。
为什么?以防镜流的冷笑话。
而应星的眼眸突然晦暗了下来。
很多时候,长生种们都没有意识到,轻描淡写间的说过一段时间,对于他来说可能少则几月,多则几十年,上百年。
哪怕是狐人,也有二三百的寿命。
应星的心声很轻,很轻。
“长生种的时间太多了,我几乎跟不上他们。”
应星一下铁锤砸在工作台上,抬眼,“白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今晚加班。”
白珩一楞,“啊?你还主动加班啊?丹枫不是给你三年的期限……”
白珩意识到了什么,默默住嘴。
死嘴快别说了。
应星拍拍手,拂去锤子上的灰尘,收好放在工作台旁边的工具箱里,“半年就可以了,不用那么久,我可不是长生种,一把年纪了没那么多时间消遣。”
白珩的耳朵焉了下来,尾巴也不晃了。
应星没听到意想之中白珩的声音,疑惑的回头,看白珩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下。
“和你无关,这是事实而已,我能接受的,我又不是输不起,我百冶应星,从来不需要施舍,我没那么脆弱。”
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长生不长生的,都不重要。
只是,活的时间少了,留给世人的印象会少很多么?
白珩使劲摇了摇头,“没事的!现在过好当下最重要!所以就别加班了,逛逛罗浮吧!罗浮最近金人巷搞活动呢,有好多小游戏,加班多浪费时间,走吧走吧!”
白珩拉着应星,指着门外,满脸的期待。
应星看着白珩亮闪闪的表情,实在有点不忍心拒绝,叹了一口气,“行行行,那我下班了,先说好,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小游戏能不能拿第一真说不准。”
“哎呀游戏嘛,快乐最重要,要是什么都要争个第一,那多没意思啊!”
白珩期待的看着应星给工作室熄灯拉闸关门,雀跃的向应星展示星槎,“看,你月初给我的星槎,正好带你去!”
应星:?
应星指了指自己,“你想恩将仇报吗?”
不至于这样报复他吧,他对自己的星槎有信任,对白珩几乎向大岚神进步的速度真的没信任。
每次坐白珩的星槎,都要细数生前罪孽。
最严重的那些年,镜流已经练出结实的肌肉,给自己焊死在星槎上,任何危险都不能让镜流离开座位。
除了坠毁。
白珩严肃的摇头,“上周被镜流同志抓到违反交通吊销了一周的驾照,经过这一周的深刻反思,我已经牢记交通法则,绝对稳~的不得了!”
严肃的像此时此刻正在接手罗浮的未来。
应星后退一步。
不是他不想相信好友,也不是他对白珩有偏见。
“喂喂喂,应星星你这后退的一步是认真的吗!”
白珩满脸失望,仿佛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这是深刻反思的问题吗?
问题不应该是白珩憋了一周,不会开的更过分吗?
应星指了指旁边的星槎,“没事,我自己有星槎,或者我找个货运物流把我送过去也行,我不挑,只要能活着。”
我们都在白珩的方向盘下努力的活着。
应星好不容易劝动了白珩先走一步,正准备上自己的星槎前往金人巷,回头就看到突然出现的丹枫。
应星还是被吓到,险些掏出锤子抡上去。
“龙尊大人,烦请您下次别这么突然从背后出现了好吗?”
应星怨念颇深。
丹枫懒得管,“回到鳞渊境时才想起来,我给你的报告忘了拿回来,你这锁门了……?”
应星一楞,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被白珩顺手拿走了。”
丹枫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点头,“算了,她应该看不明白,我回头再手写一份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并非他看不起白珩,而是研究内容都是一堆生物论,并且大部分的枯燥乏味的参考文献,观点只在中间几页,白珩应该不会恰好翻到那几页……吧。
“等等!”
应星叫住了丹枫。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实验,你就非做不可吗?”
丹枫挑眉,似乎没理解应星的意思,“你这话有点矛盾,我都来找你了,报告都给你看了,你问是不是非做不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收手也很难完全清理好残局,以后还会留下祸端,还不如将错就错走到底,再小的可能我都要尝试。”
丹枫的身影逐渐虚幻起来。
应星的眼皮子愈发沉重,最后闭上。
应星的意识昏昏沉沉,昏沉之间,一闪而过很多画面。
少数几个凑的近的画面居然还是破碎的。
但光从身形就能看出是谁。
看不清脸的青年递出了一把不成样子的武器。
武器破破烂烂并且腐蚀的厉害,若非应星是专业的,恐怕都认不出这是剑。
“这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