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不知道挖了多久,终于把文件挖出来了。
“这些……这些……”
布洛妮娅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身体也不知不觉的颤抖起来。
“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母亲……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
雾江接过布洛妮娅手里的文件,看起来像是可可利亚的日志。
【它承诺的未来,是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啊。那是一个没有贫穷,寒冷,痛苦的世界,一个人们不必再像囚徒般祈求存续的世界,一个我们可以永远守护的世界。几百年来,我们不断的尝试,不断的突破,以为人性的光芒能指引我们走向复兴……可是结果呢?我们一败涂地。】
【为何在面对不可抗辩的力量时,我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抗拒,堵上耳朵,而非聆听它的诉求?】
【我的孩子,布洛妮娅,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世界的真相,请不要妄下定义。这个世界已经濒临死亡,而所有的人听不到,摸不着,他们明明拥有双眼,却看不到世界的本质,他们明明四肢健全却宁愿留在原地等待命运,他们……都是新世界的地基。】
后面的雾江看不下去了。
字迹上来看几乎是用刻写的方式记录,不难看出当时的可可利亚心情有多么波澜壮阔。
雾江拍了拍布洛妮娅,“如果你感到难过的话,不如试试再往前找找新的线索吧?我们这个位置离银鬃铁卫的哨塔挺近,刚刚清理敌人的声音再来一次会引起他们警觉的。”
布洛妮娅点点头,“感谢您……”
“不必感谢,这是我们开拓的道路,竭尽所能的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雾江将布洛妮娅扶起来,这癫狂的字迹还让他想到了当初的丹枫。
丹枫独自一个人研究的时候,心情恐怕和可可利亚差不了多少。
那种其他人都叫不醒,只有我还清醒,我必须竭尽所能的向前跑,跑到世界乍现光明……
那种自我空间,待久了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和极端。
丹枫当时看他的目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想我了?”
雾江微微睁大了眼睛。
身后,丹枫轻轻的抱住他,“我还在你身边,抱歉,是我当时过于极端了,临近转生,无法帮你分担一丝一毫的持明重任,我实在难安。有这种可能,我就想试试,至少要去试了,我才能帮你验证那个猜想……别难过了,我还在。”
这不是丹枫。
雾江冷静了一点。
丹枫不会这么温柔的说话,虽然很温暖,是他曾经想象里的丹枫之一,幻觉从来不少。
“雾江先生?雾江先生?”
“啊?我没事,怎么了?”
雾江回神,身边除了布洛妮娅空无一人。
刚刚,又是幻觉吧。
雾江揉了揉头,轻轻的用右手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些文件我大致看了一些,有可可利亚大人的日志,也有在这里扎住的银鬃铁卫记录的敌人来袭频率及壮烈牺牲的铁卫,我推测,前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雾江轻轻点头,“拿走吧。”
“……”
看着雾江和布洛妮娅的背影,丹枫有点不是滋味。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没有考据,他和两位初代龙尊不是同一个存在。
难道……雾江的【永恒】里,并不是全部的统一,而是保存了每个人的特点,再发展起来的命途?
实在难以理解。
“呼……呼……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跑这么远!真是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三月七累的不行,抓住了星的肩膀靠了靠,再看看前面仿佛没有尽头的路,更感觉一路黑了。
“你们的那个朋友……呼……到底……是什么生物?何方神圣啊这么离谱?跑的比我们雪地车快了几倍了……”
希露瓦扶着墙,大口喘气了一会慢慢缓下来。
“谁、谁知道……”
希儿和丹恒是几个人里身体状态最好的,也累的不行,足以证明桑博的速度了。
“不过我看到了军区的尖塔,我们要小心一点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居然一下子就绕过了所有银鬃铁卫的眼睛,我们也要加快了,不如……就说你们是我的帮工?”
希露瓦这么一想越发感觉可行,“上午老弟不是说了嘛,能源管区的线路出问题了,那些吃干饭的外包工程师看不出一点问题,这种情况下老弟邀请专业人士的姐姐来帮忙,十分正常的吧?”
三月七竖起大拇指,“你……你是……甜菜!”
可怜的小三月,平时的运动量只限于跟着跑来跑去和在列车里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