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
燕京。
北影厂。
“哎呦喂,小莉你可总算赶回来了,差点我都以为你连颁奖典礼都赶不上。”
刘帼权远远看见回到厂里的刘筱莉,立马就迎了上来。
“刘姐,莫说是你,我自己都担心来不及。”刘筱莉有些后怕的说。
“那怎么搞得这么晚呢?”刘帼权好奇的问。
“因为我的戏份不多了,小陈说优先把我的戏份集中拍完后,再让我回来参加百花奖的颁奖典礼。但是没想到中间下大雨还耽搁了两天,这让我昨天才拍完。”
“昨天拍完,然后你今天就回到了燕京?”
“是啊,我做飞机回来的。”
“小陈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走不了,他是导演,剧组还没杀青呢,而且这次百花奖他没有入围。”刘筱莉道。
“那真是可惜了。”
刘帼权感慨完,又补充道:“不过等明年,百花奖要是还继续办的话,小陈肯定就有机会了。”
刘筱莉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好奇追问:“刘姐,《山楂树之恋》的后期做好了是吗?”
“月初就已经做好了,最近在进行审片。”
刘帼权原本想邀请刘筱莉去看下电影,但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把话给收了回去,表示等明儿参加完百花奖的颁奖典礼,再带她观看。
刘筱莉这会儿确实因为赶路有些疲惫,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就没有纠结。
当晚,刘筱莉并不是在北影厂休息,而是在中关村33号四合院。
翌日。
时隔17年才恢复举办的这一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属于第三届。
在政协礼堂里举行颁奖典礼。
与后世电影节的流程不一样,现在的百花奖还很‘朴素”,没有什么红毯仪式,也不讲究什么颁奖套路。
各种奖项,主持人站在台上跟报菜名一样就给公布了。
“最佳戏曲片:《铁弓缘》”
“最佳美术片:《哪咤闹海》和《阿凡提》”
“最佳科教片:《黄鼬》和《红绿灯下》”
“最佳美工:黄恰贵(电影《蓝光闪过之后》)”
“最佳摄影:陈国亮、云纹耀(电影《小花》)”
“最佳女配角:刘小庆《瞧这一家子》”
“最佳女演员:刘筱莉《牧马人》”
“最佳男演员:李人唐《泪痕》”
“最佳导演:谢天《甜蜜的事业》”
“最佳故事片:《吉鸿昌》《泪痕》《牧马人》《小花》”
“有请以上获奖者上台领奖。”
台下,虽然刘筱莉清楚自己有机会获奖,但是真正听到自己获奖了。
她内心还是非常的激动与澎湃。
假如时间可以倒流,两年前还在江城歌舞剧院当舞蹈演员的自己,绝对想象不到两年后的她居然成为了中国改开之后的第一个百花奖影后。
“好象做梦一样!”
上台之前,刘筱莉甚至都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感谢《大众电影》,感谢组委会,感谢国家和人民———”
获奖感言基本上都是一个模版。
当刘筱莉站在台上,和大家一起念完这段感谢词之后,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感谢小陈!”
海南,小渔村。
《投奔怒海》剧组。
正在拍最后一场杀青戏。
眼下是第三遍
当陈耀东喊完咔之后,剧组上百双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他也终于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
先看了一眼大家之后,这才说道:
“非常好。”
“下面我宣布,《投奔怒海》,杀青了。”
电影开机之前,剧组的大部分香港人其实对于陈耀东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执掌整个剧组,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但是经过这两个月的拍摄下来,陈耀东成功让大家忽略掉了他的年纪,真正从心底里认可了他导演的身份。
“导演,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出演你电影的机会,祝咱们的电影票房大爆,发发发。”十八岁的华仔比起两个月前,已经黑了一圈,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
“好的,借华仔你吉言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陈导,也不要忘了我哦!”
“哈哈,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静姐。”
“那陈导下部戏有计划吗?”
“哪有这么快—”
5月24日。
燕京。
中医科院。
“珠琳同志,你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你去演了《叛国者》,回来工作就一直快快不乐的,是不是生活遇到了什么困难?”
“没有。”
“没有你的状态又为什么不象以前那么积极了?有什么困难要和组织说嘛,组织是会帮你的。”
“唉,果然如此。我知道珠琳你的外形条件很突出,甚至比不少电影演员还要优秀,
但是你是学医的,又没有系统性的学过表演,你如何成为一名演员呢?又有哪个单位会要你呢?而且我记得你是52年生的对吧,今年28了,也不小了啊,象你这个岁数的姑娘,不考虑结婚,还要去当什么演员,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被做了半个小时思想工作的珠琳因为到了饭点,这才回到了她的工位上。
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唯独她却没有什么食欲。
坐在工位上思考人生的同时,她的馀光惊鸿一警,落在了今天的几份报纸上。
“第三届大众电影百花奖于昨日(5月23日)在政协礼堂揭幕,刘筱莉凭借《牧马人》里的李秀芝一角,成为这一届百花奖影后!”
“百花奖影后刘筱莉接受《人民日报》记着采访时表示:自己两年前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舞蹈演员,也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居然可以拿下一座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
“文汇报:好消息!由新竞百花奖影后刘筱莉同志主演的第二部电影《山楂树之恋》
即将在六月份与观众们见面!尽情期待!”
“6”
珠琳将几份报纸看了又看,然后依依不舍的放下道:“好羡慕这个刘筱莉!”
接看,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28岁怎么啦,28岁如果都再不疯狂一把,那我就真的老了。”
说完,珠琳从口袋里将北电这次表演业馀班的招考标准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