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车厢。
“你先下来。”
陈宇弯下腰,试图将苏芸放下。
可哪知,苏芸竟象个树懒一样,双臂死死搂着陈宇的脖子,悬挂在陈宇身上。
即便陈宇摊开手掌,苏芸依旧依靠着强大的臂力支撑着,就是不肯松手。
“”
空出手来的陈宇拍了拍腰间的白雨灵脑袋:“没事了,你也先放手。”
后者听闻,松开了手臂,不过手指头依旧拽着陈宇的裤腰带。
对于白雨灵,陈宇不难猜测,她恐怕是被怪物吓破胆了。
倒也能理解,普通人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极少有人能保持平静,失态才是常态。
但苏芸是怎么一回事?
脑子被电傻了?
“你”
“你刚才好帅!”
陈宇刚一开口,就被苏芸出声打断。
睁大眼眸,赤色的瞳孔闪铄微光,苏芸一脸崇拜:
“你是怎么把列车开上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能不能再开一次?”
“下一次能不能让我开!”
听着苏芸兴奋地对着自己喋喋不休,陈宇并没有回答。
他的眼前弹出一个透明面板——
【当前机械造物:工矿电单车(四级)】
一级——
【自动铺轨已解锁】
【自动修复已解锁】
【自动清洁已解锁】
【探查已解锁】
二级——
【建造台已解锁】
【同化已解锁】
三级——
【防御武装已解锁】
【扫描已解锁】
四级——
【跃迁已解锁】
【空移已解锁】
——
【造物主技能:探查、同化、扫描、空移】
【探查:造物主在机械造物内,可探查造物内部的各个角落】
【同化:造物主在机械造物内,可短暂将自身与造物同化】
【扫描:造物主在机械造物外,可对自身半径十米内的能量源进行扫描】
【空移:造物主在机械造物内,可进行任意地点移动;在机械造物外,可短暂进行空间跳跃】
这一次,列车升到四级,解锁了【跃迁】和【空移】两大强力技能。
【空移】不提,已经有了介绍。
至于【跃迁】,【跃迁】和【空移】的功能差不多,同样可以使列车无视现有的物理法则,在一瞬间跨越部分空间,从某一位置瞬移到另一位置。
但与【空移】不同,【跃迁】有着一个特殊限制——具有冷却时间。
移动的距离越大,冷却时间越长。
这一次的【跃迁】,技能冷却时长达到了一个小时。
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陈宇无法操控列车进行二次【跃迁】。
虽然有着如此大的限制,并且还不象【建造台】和【防御武装】那般,有着如此强大的泛用性。
但作为列车新解锁的功能,【跃迁】同样令陈宇感到欣喜。
没有废物的技能,只有废物的列车长。
只要运用得当,【跃迁】不仅可以成为强力的保命技能,还可以作为杀伤性技能。
就好比这一次,他将列车【跃迁】至半空,利用重力、重量、速度、坚固各种因素叠加,瞬间就将之前颇为棘手的“龙”给直接干掉。
脑袋都被砸成了zip。
想到这,陈宇发动【扫描】再次对“龙”进行一波灵能探测。
列车升级过后,陈宇的身体素质再度加强。
经由【同化】加持过后的【扫描】,范围竟由原来的50米半径,变为了500米。
十倍距离的增加,让陈宇更有信心防备怪物的偷袭。
【扫描】开启。
“!”
陈宇面色一变,鼻子竟开始流出鲜血。
现在的他,可是一直都开启着【同化】。
怎么可能!
将怀着的苏芸一把扯下,陈宇瞬间回到了驾驶室内。
通过车窗,他猛然发现,外面的“龙”尸,不知何时竟只剩下了一片片金属鳞甲,血肉不翼而飞。
就连之前飞溅在地上的血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时候!”
顾不得其他,陈宇立刻发动列车驶离。
镶崁在列车头部的灵能石与那对残破的大角早已被他取下,妥善收进车内。
逃离时,他还顺手操控机械臂,从“龙”的尸体上夹取了几片金属鳞甲放入车厢内。
此刻的列车,经过与“龙”的战斗之后,整体长度已经由原来刚出炼钢厂时的近百节车厢,缩减至不到二十节。
其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片刻之后。
列车彻底驶离这片局域。
列车驶离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坑内,竟凭空出现一道水渍。
水渍缓缓汇聚,随后竟组成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湿漉漉的稀疏长发披散着遮住了面容,发丝间,只有一双空洞的眼框。
身影呆呆地望着远处驶离的列车,正要踏步追上去,却忽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江面。
一条千米长的巨蟒从江面中游出,青灰色的体表遍布粼粼伤口,暗红的血珠混着江水从鳞片缝隙中滴落在地。
巨蟒缓缓游移至坑洞内,低垂着头颅,将额头贴近“龙”鳞。
旁边披散着长发的水怪,被巨蟒顺路碾压在身下。
呜咽声在坑内响起。
“咔嚓!”
巨蟒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狠狠啃咬着“龙”的鳞片,随即将其吞噬进体内。
其体表外围的青灰鳞片色泽逐渐化作如“龙”鳞般漆黑,与之相同的纹理也渐渐显现。
可巨蟒吞噬到一半,却突然不再动弹。
硕大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簌簌”
岸边出现一阵奇怪的声响,象是沙砾间的摩擦。
与此同时,伴随着奇怪声响,地面竟开始出现晃动。
无数虾从岸边密密麻麻地爬上岸,青灰色的虾群如浪潮般漫过滩涂。
为首的巨虾体长不过一米,却生着一对长达五米的镰刀状大螯,半透明的甲壳流动着幽蓝的荧光。
虾群顺着巨蟒游过的路痕,朝着坑内爬行。
可在到达了深坑边缘处,为首的巨虾却突然调转身体,原路折返。
只因坑洞内部,除了一堆清灰色鳞甲与另一堆漆黑鳞甲外,就只剩下一滩水渍,再无其他。
水渍缓缓凝聚回人形。
它瞥了一眼列车驶离的方向,转身随着虾群一同退回了江中。
天上的云雾翻涌。
云雾涌动间,三只白骨利爪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