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算天算地算神仙
“哥!你扮演的是李火旺吗?”
郭活凑到了李启文的身旁,一脸兴奋。
“对啊!你怎么知道?”
李启文指挥着社火队排队,笑着看了他一眼。
但李启文的脸上画着伤口特效妆,笑起来比哭还恐怖。
然而,郭活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更兴奋了:“我正在看道诡异仙啊!一看你这个造型就知道了!
你居然出了李火旺的s!太帅了!”
“你想不想添加我们?”
李启文指了指后方的坐忘道们,示意:“我们还有好多坐忘道的空缺呢!”
“真的可以吗?”
郭活惊喜不已,忙不迭的点头:“我想啊!让我扮什么都行!”
“那就去换衣服去!”
李启文让扮演般子的邢叔带着他去了化妆间。
另一边,正在交代安全的郭镇长看到郭活满脸兴奋的跟在一个头顶般子的胖子身后,不禁愣了:“这小子居然不玩手机了?转性了这是?”
让社火队列好队后,李启文就开始调试起了音箱。
他身后,村长举着他的手机,用一口满是秦省味的普通话,捏着嗓子,朗诵着写在纸上的介绍词。
“观众彭友们,大家好!这里似我们李家庄的社火队,他们意气疯发,他们气似如虹!”
李启文要带队进行彩排,没办法进行直播,于是就把直播的重任交给了村长。
听着村长捏着嗓子,努力说着普通话,直播间观众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村长太可爱了!”
“村长,你的噗通话说的太棒咧!”
评论区里,也有不少观众发着恶搞提问逗他玩。
村长并不知情,还在认真的回复着他们的提问。
“村长村长,国道上那么多大车,你能不能跳出去吓他们一跳?啥?你得是想让我叫大车创死呢?”
“村长,我学校放假了,买不到车票,你能不能送我一台小米苏7四驱超长续航高阶智驾么阿西版?这是个啥?”
“村长,我去我女朋友家里了,她爸妈对我很满意,我不知道该选她爸还是她妈?这啥意思?”
“村长村长,我问问你,非洲人穿黑色丝袜,算是肉色吗?这这”
村长读得满头大汗,摘下帽子擦着头顶的汗。
大冬天的,他脑袋顶上已经开始冒白色的蒸汽了。
李启文调试着音箱,听着村长的回复,也差点笑喷了。
直起身来,他来到村长身旁,冲直播间笑道:“你们别欺负村长啊!人家一把岁数了,别什么问题都乱问。”
“天爷!”
村长抹着汗珠感慨:“这直播也不好干呀!问的这些问题跟脑筋急转弯一样!”
“你别理他们,他们跟你开玩笑呢!”
李启文笑着宽慰了句,就看向了政府大院门口,那边的鼓乐队已经敲打起来了。
社火也是有固定阵势的,一般是探马开道,跟着是炮队,里面有牛儿炮,礼炮等等的花炮。
后面紧跟着几十面彩旗鼓乐队,之后就是各个社火队列队而行了。
社火队的后面,还会有百面锣鼓队,和前面的鼓乐队一起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锵锵咚咚锵!锵锵咚咚锵咚锵!
鼓乐队的节奏响起,就代表着彩排正式开始了。
一队队社火队都列好了队,开始一边表演,一边跟着鼓乐队,向着政府大院门外走去。
镇长站在大院门口,开心的跟着节奏鼓掌,给社火队们加油鼓劲,营造气氛。
每个社火队来到大院门口,都会停留一番,表演自己队伍的节目,相当于提前展示,让镇长等人评判一番。
李家庄社火队排在第七个,只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要上场了。
看到第六队走出大院门口,李启文回身冲后方队伍众人一招手,就一甩大袖,向着大院门口走去。
锵锵咚咚锵!
锣鼓队在敲打着节奏。
村长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拉着音箱,跟着队伍身旁。
音箱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板胡和榔子声。
这阵音乐声,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
来彩排的社火队伍有很多,但自带音乐来的,却只有李启文他们这一支队伍。
镇长也惊讶的看了过来,满眼好奇。
社火搞了这么多年,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社火队。
随着板胡和掷子声一停,队伍最前方的李启文忽然一甩手。
后方的坐忘道众人也随之跃起,手中的竹制骗经被抖得哗啦一响。
“板胡一响!咱开遍!”
李启文仰头喊出一声。
“遍!”
后方众人齐声应和。
将袖袍一甩,他指向脚下:“这世事它麻达滴很!”
坐忘道们再次跃起,骗经哗啦一声。
“真麻达!
李启文一摇一晃,口中呼喝:“坐忘道咱修滴啥?”
“修啥?”
“修滴是””
李启文拎起了铜钱剑,挥剑斩四方。
“修滴是东街下雨,西街晒!”
“说啥?”
“是南头死咧人,北头拜!”
“拜谁?”
“龟甲铜钱都是戏法!”
“假滴!”
“吐沫星子满天飞!哄鬼滴话!”
“嗨呀呀嗨!”
这是李启文为社火表演,写了段词,让高天风找人谱了曲,配上了乐。
但整体的表演,还是以秦腔风格的念白对仗为主。
虽然道诡异仙中的故事不是发生在秦省地区,也没有相关元素。
但用这种形式演出来,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
这一串念白,瞬间就炸了场。
不管是前面已经走出去的社火队,还是后方排队等侯表演的社火队,都惊喜的看向了这边。
往年的社火表演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演形式。
镇长也满脸惊喜的看着这边,鼓掌鼓得手都拍红了!
李启文舞动铜钱剑,脸上的铜钱面罩晃动,仿佛真的入了戏一般。
后方的坐忘道们做出仰天大笑的姿态,手中骗经抖动。
“算出个次吗二愣滴瓜怂汉!”
“嘿呀!真瓜怂!”
“你说额疯咧?”
“就是疯咧么!”
“我疯?我疯?我是遍坐忘道滴仙!闲传滴神!我哄得你脑仁子乱纷纷!”
“你说滴是金,转眼变成粪!”
“你说滴是鬼,它咋又变人?”
“我把个天道都骗成怂!”
“嗨呀!你是真仙!”
后方的坐忘道中,顶着北风牌的表演者跳得最疯。
那张牌下,正是镇长的儿子郭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