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喷吐、嗡鸣。
火车哐当哐当行驶,车厢里满是小巫师们的欢声笑语。
“暑假的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家玩。”在即将抵达车站前,罗恩热情地发出邀请。
哈利毫不尤豫回答。
他盘算自己要在德思礼家待多久。
福尔摩斯也点头。
国王十字火车站,依旧那么人声鼎沸。
大多数学生都由父母、家人接走。
福尔摩斯依旧独自一人。
他早已习惯。
熟练地伸手打车。
第一站却并非回家,或去还在租贷期限内的贝克街。
而是破釜酒吧。
这家酒吧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历史悠久,已存在五百多年。
当然,吸引福尔摩斯的并非它的过去。
而是一条存在了三百多年古老的约定。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图书馆,于一本古老书籍的角落发现的内容。
是那位书籍的主人随手写下。
破釜酒吧在历史上有两次大危机。
第一回是三百年前,《国际保密法》草创,所有和麻瓜接壤的商店、社会组织都被一一取谛,破釜酒吧也不例外。
不过
人类都有精神娱乐须求,巫师也不例外。
麻瓜出身的巫师们也需要一条链接的桥梁。
为了感谢这位伟大的魔法部长,破釜酒吧老板发明了一款酒:“甘普陈年交际酒”。
但
哪怕有着巫师身份,他也是个英国人。
在食物上,英国人有得天独厚的糟糕天赋。
福尔摩斯都承认这点。
至少在一百年前,他因为委托,去过许多国家。就算是英国人最喜欢的炸鱼薯条,也是诸国最差的那一档。
最好的是比利时。
其次是德国。
法国虽然也不错,可那是法国。
这款一拍脑袋就被研发出来的“甘普陈年交际酒”遵循英国食物的铁律,异常难喝。
难喝到什么程度?
给人钱,也没人愿意饮用它。
于是,这条规矩被定下,并沿袭至今——只要有人能喝下一品脱甘普陈年交际酒,就能得到一百加隆的奖励。
福尔摩斯就是为这一百加隆而来。
他还是缺钱。
霍格沃茨毕竟是所学校,委托有限,哪怕有罗恩与赫敏这两位童工,这一年下来,也只攒下不到五加隆。
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回受挫。
“这位小先生,很高兴还有人能记得这条古老的约定。”老板汤姆眼里放光,有欣喜、也有遗撼,“但你的年龄还小。”
“我记得你,麦格教授身边的那位。”
“至少十六岁,到时候再来进行这项挑战吧。”
福尔摩斯点头:“谢谢。”
旁听者的目光比汤姆还炽热:“喝一杯酒就能拿到一百加隆?”
“我要来试试。”
“它难道还能比火龙威士忌更烈?”
汤姆轻声:“如果挑战失败,可是要原价付款的。”
“一杯五加隆。”
“禁止对自己使用魔法。”
五加隆!
那名顾客被这个价格吓一跳。
哪怕火龙威士忌这种掺杂了龙血的昂贵酒类,一杯也只要一加隆。
可高风险,高回报。
没人能抵抗一百加隆的诱惑。
“那就给我端上来吧。”顾客信誓旦旦,他不觉得自己连一杯酒都喝不下去,就算再难喝,一股脑灌进去就是了。
汤姆从酒柜深处摸出一瓶连标签都模糊了的酒。
不知存放了多久。
倒进杯里,是浑浊、发灰,如同水泥一样的颜色。
顾客轻轻一嗅,脸色大变。
壮胆端起,才饮下一口,就“哇”的一声吐出来。
五加隆使他不忍心放弃,反复尝试好几次,可身体本能实在抗拒这个东西。
折腾了好几分钟,他不甘地掏出五枚金币放在柜台上,不满地看一眼围观的福尔摩斯,嘟嘟囔囔:“好运的小子,如果不是你年龄不够,现在亏了五加隆的人就该是你了。”
福尔摩斯面无表情,走入对角巷。
刚才的气味
确实很糟糕,可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计划不变。
但得绕过“未成年”这个关隘。
不得不说,现代英格兰人的确比一百年前有所进步。至少在一百年前,是不会有人拦着孩子喝酒。
上了十二个小时的班,做了那么久的沉重体力劳动,下班之后喝一杯有什么错?
方法立马就在他脑子里浮出。
“复方汤剂”。
没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
而且一劳永逸。
若以后再碰见什么需要伪装的情况,也不用再另想什么办法。
“草蛉虫、蚂蝗、流液草和双耳草”这些材料常见,也很便宜。
福尔摩斯掺杂一些其它材料购买。
“双角兽角的粉末”、“非洲树蛇的蛇皮”价格不菲。
一共花去他四个多加隆。
从小巫师手里的钱被花了个七七八八。
买完东西,他就打车回家。
和父亲说了一声,家庭教育可以提上议程。
221b的空间并不大,一楼是房东哈德森太太的活动区。福尔摩斯把原本属于华生的房间改装成自己的魔药室。
复方汤剂的熬制很费工夫。
要一个月的时间。
第二天,家庭教师就被找来,福尔摩斯先生很重视孩子的教育。
对物理、天文、地理一类的科目,福尔摩斯并不怎么感兴趣。但生物、化学让他十分着迷,一百年过去,这些科目进化到让他炫目、乃至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现在已经学到大学课程。
在福尔摩斯的要求下,福尔摩斯先生替他找来“刑侦学”的教授。
这门学科中有很许多值得他学习的东西。
丰富的暑期生活让福尔摩斯着迷。
他沉浸在魔药制作、侦探学习中,偶尔会和赫敏、罗恩往来书信。
哈利当然也有。
他没忘记,要帮哈利解决德思礼一家的麻烦。不过,福尔摩斯寄过去两封信,却一封回信都没传来,不止他,罗恩和赫敏也都没收到哈利的信。
这很不正常。
以哈利的性格,在回到德思礼家后,会迫不及待和自己、和罗恩他们连络。
魔法世界才是他的家,德思礼一家不是。
他把这件事告知麦考夫,并委托他替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亲自出面?
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