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死了。
在福尔摩斯和邓布利多谈话时,呜咽、哀嚎,在灼烧与诅咒的痛苦中死去。
伏地魔化作黑烟逃窜。
邓布利多什么都没做,神色复杂、凝重,就这么看着。
福尔摩斯冷不丁开口:“伏地魔在这里死去,就会在另一个地方复活?”
邓布利多像发条没拧上似的卡顿了一下:“为什么会这么想?”
果然
福尔摩斯在他的神色中,确认这个推论。
“伏地魔要补充生命力。”
“宁愿背负独角兽的诅咒。”
他随口解释,对哈利念了个咒,漂浮咒拎着他的衣服,带着整个人飘起。
“而刚才”
“伏地魔在我提到你名字的时候,徨恐、害怕,并不是有恃无恐。”
“他惧怕死亡。”
“只有真的会死,才会惧怕。”
说到这。
福尔摩斯抬起头,与邓布利多对视。
老人的目光坦率,真诚、深邃,他把头一点:“的确如此。”
这个小男孩真的很聪明。
而且敏锐到让他惊心动魄的程度。
一点点不对劲都能发现,剥丝抽茧似的从这一点点不对劲里找出线索、证据,将事实拼凑组成。
“哈利在其中扮演了什么。”福尔摩斯看着昏迷中还在抽搐的哈利,“仅仅被魔法保护,能够伤害伏地魔的人?”
邓布利多知道他在问什么,把头一摇:“抱歉,我现在也不清楚。”
福尔摩斯点头。
那就是还有别的角色。
他带着哈利走出,邓布利多陪同,直至把两人送到医务室。
赫敏和罗恩也在。
棕发小女孩脸上有些怒气,碍于校长,没立即撒出来,可也没收敛。
这股怒气不止是对福尔摩斯,也是对邓布利多。
“看来你的朋友们也有许多话要说。”邓布利多笑笑,“等哈利醒来,你们说完你们的事,再来找我。”
“如果能带上一杯金橘雪宝就更好了。”
他挥手离开。
罗恩打了个哆嗦。
虽然刚才赫敏已经和自己说了一大堆,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这件事究竟有多严重。
喊全名了!
在家的时候,如果被父母喊了全名,那就是自己的死期已至。
“你——”
她的话没能说出来。
福尔摩斯语气平静:“等哈利醒来,我们一起说。”
赫敏深吸口气,憋了回去:“好。”
她态度冰冷,找来庞弗雷夫人。
哈利直到晚上才醒来。
“夏洛克。”他还没睁开眼,就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夏洛克!”
他挣扎著,把眼张开。
“魔法石怎么样了?”
福尔摩斯轻声:“不用这么激动,魔法石已被邓布利多教授取走,奇洛死了,伏地魔也逃走了。”
魔法石保住了。
哈利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巨大的疲倦感侵袭身体。
“那么现在该说正事。”赫敏早就憋不住,拖着凳子,刺耳的“滋啦”一声,滑到床边,“夏洛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想了想,看了哈利一眼。
这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主角”。
得把事情说清楚。
“知道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
“这一切都是对哈利的考验!”
考验?
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
哈利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不是
赫敏在说什么?
这些单词他都明白,可组合在一起成为长句,怎么就那么难以理解?
“等等!”他开口道,“赫敏,你在说什么?”
赫敏耐心,一点点解释:“难道你没发现,我们遇到的关卡太”
“太适合我们了吗?”
“飞行、推理、巫师棋”
“为了阻拦神秘人,却被我们几个一年级小巫师通过。”
“还有夏洛克的态度!”
“他都没亲自出手,一直让我们做事。”
“最关键的,邓布利多!”
“记得我们去找麦格教授的时候,她怎么说的吗?”
“邓布利多在外面开会。”
“这才过去没两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她说的很乱,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一长串连珠炮的话,让哈利才被疼痛侵袭,还未能从宕机状态里完全恢复过来的大脑,又灌进去一团浑水。
不过勉强能理解
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安排。
“不错的推理。”福尔摩斯鼓掌,“你比几个月前进步太多。”
“夏洛克!”赫敏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早就发现,却什么都不跟我们、不跟哈利说。”
福尔摩斯态度平和,轻轻一笑:“我不是说过,那时候还不能和你们说。”
“邓布利多教授对我下了一份委托。”
赫敏更恼怒:“可这关系哈利的生命安全。”
“那可是神秘人!”
“邓布利多老糊涂了,你明明这么聪明,怎么和他一起做这种事。”
哈利无辜地眨着眼。
他对此没什么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赫敏会这么生气。
福尔摩斯挥了下手:“我没有糊涂。”
“邓布利多教授当然也没有。”
“不要让愤怒冲垮你的大脑,再想一想。”
赫敏深吸口气,恨不得掏出魔杖,给面前的男孩狠狠来一下。
还当谜语人!
可大脑已经本能地听从福尔摩斯的话,运转起来。
“哈利和神秘人有什么联系?”很快,她开口问道。
福尔摩斯点头:“这件事不该我来说,不过要解释清楚。”
“哈利,你能在伏地魔手中逃生,并非运气,或天生不凡。”
“是因为一位爱你的妈妈。”
“她对你用了一道古老的魔法,让被爱保护,而且这道魔法到现在依旧生效。”
哈利静静地听着,把眼合上,不让浮于眼球上的那些温热的液体滑出。
妈妈——
这个词真遥远。
没想她会离自己这么近。
赫敏的怒火被平息一切。
这不代表她接受这些,只是不得不接受。
“说到这,有一个坏消息。”福尔摩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坏消息?
几个人紧张起来。
“暑假时你不得不留在德思礼家。”福尔摩斯轻声,语气温柔,“爱的魔法需要你母亲的血脉维护。”
哈利睁开眼,泪水干涸,瞳仁里的绝望几若溢出来。
呼吸都不怎么顺畅。
这比“所有一切都是邓布利多安排”难接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