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福尔摩斯和赫敏写完作业,他们出发去往海格小屋。
明明春天已经过去,夏天已初绽光辉,不少身强体壮的小巫师早已经脱下冬衣。
赫奇帕奇甚至都关掉壁炉。
只有水边的赫奇帕奇,和高塔之上的鹰院、狮院因特殊的地形,会在深夜点燃壁炉。
然而
海格小屋比冬天还严实。
哪怕冬天,海格都会开窗透透气,他的体魄让他并不是那么惧怕寒冷。
可现在。
窗户紧闭,遮了至少三层窗帘。
门也锁住。
可牙牙放在屋外,郁闷地缩在一个新搭的狗窝。
福尔摩斯走近,没有敲门,把手贴在门上。
【明显的高温】
不烫手。
这木门上的温度明显高于天气、也高于人体。
“他真在养龙。”福尔摩斯语气毫无波澜,“还是个龙蛋。”
在图书馆时,他粗略翻了几本书,把那些知识点都记在了脑子里。
幼龙对生活环境并不苛刻。
唯独龙蛋在孵化时,须求高温。
他动了动手,把门敲开。
海格神神秘秘打开门,左顾右盼,没见着其他人,才多开一条缝,把几人放进来。
“你果然在养龙!”罗恩眼尖,对火龙了解又足够多,一眼就发现在壁炉里被火烘烤的黑蛋。
它比正常人类的脑袋都大。
在漆黑的外表之下,有一些被隐藏在火焰中的暗红色花纹。
“果然?”海格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记得自己在图书馆时没提过这些事。
“夏洛克推理出来的。”解释起来太复杂,哈利甩出来一句话。
海格“哦”一声,老实巴交地点头。
原来是福尔摩斯
他什么都知道的名头已经传出城堡、传到他耳朵里了。
更不要说,他本身就经历过几次福尔摩斯的推理。
“养龙是犯法的!”赫敏一本正经,语气严肃。
海格满不在乎地摆手:“赫敏,不用这么像麦格教授。”
“我知道”
“可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夏洛克,你劝劝他。”赫敏下意识转头,对着整个屋子里最靠谱的人开口。
可才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夏洛克在很多事情上都很靠谱。
唯独让他那么“遵规守纪”
很难!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比起养龙,我更好奇一件事。”
“你怎么得到它的?”
“罗恩刚才和我们科普过,龙蛋很稀有、而且昂贵。”
说起这个,海格满脸骄傲:“打牌赢来的!”
“就在复活节那晚,我正在喝酒,有人邀请我打牌。”
“那天的赌运真的很好。”
“我大赢特赢了一番,那个人拿不出钱,只好用龙蛋抵帐。”
福尔摩斯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为什么邀请你?”
“夏洛克,你有点多疑了。”海格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都乐意和我打牌。”
“我都不用出钱。”
“只要拿一些禁林常见的玩意”
“比如独角兽毛、八脚蜘蛛的毒液什么的。”
说到“八角蜘蛛”时,海格脸色几分不自然。
福尔摩斯注意到,但并未追问这点:“那个人身上为什么会有龙蛋?”
“他是一名旅行商人。”海格毫不尤豫回答,“货真价实。”
“打牌的时候他说了不少北欧的故事。”
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归纳总结道:“也就是说一个有能力做龙蛋贸易,而且横跨至少五个国家的商人,在和你打牌的时候,掏不出一两百加隆的赌资?”
海格一愣,狡辩道:“也许他正好缺钱。”
“你们喝了多少酒?”福尔摩斯换了个角度。
海格皱眉,想了想:“也许三加仑雪莉酒?”
“或许四加仑,我记不清了。”
罗恩瞪大眼睛:“三、四加仑!”
一加仑就是一小桶,将近四升。
三四加仑足足有十多升。
他就是喝水都喝不了这么多,更别说酒。
“喝醉了吗?”福尔摩斯继续问。
海格点头:“当然。”
“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比如魔法石、路威。”福尔摩斯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海格洋洋得意,脑袋晃得飞快:“我可是守口如瓶,邓布利多教授最放心的人。”
“我没有说”
话突然卡壳。
海格脸色苍白,身体开始发抖。
他不敢注视福尔摩斯,把脑袋挪开:“哦,糟糕。”
“我和他说了路威的事。”
“我”
“我把路威的弱点告诉了他。”
福尔摩斯趁热打铁:“路威的弱点是什么。”
“它不能听音乐,一听到就会睡着。”海格失魂落魄地回答。
福尔摩斯看一眼身边的三小只。
他们神色严肃。
奇洛教授!
他们都意识到,这个趁海格喝醉后,用火龙蛋打探消息的人,多半就是奇洛教授。
“不必自责。”福尔摩斯放缓声音,“每个人都有疏忽的时候。”
海格身体更抖了:“邓布利多教授那么信任我,可我却姑负了他。”
福尔摩斯语气笃定:“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不会生气。”
海格愣了下,下意识反问:“真的吗?”
“这是我的推理结果。”福尔摩斯点头,“向你保证。”
海格心思单纯,藏不住秘密。
这是见他第一面时,福尔摩斯就分析出的东西。
和他相处了五十多年的邓布利多只会更清楚这点。
“魔法石”勒梅”是邓布利多安排海格“不小心泄露”给哈利的。
那么
“路威的弱点”也必然会从海格嘴里泄露出去。
邓布利多就是要这样的结果。
海格坚信自己在守护秘密。
其他人坚信自己从海格嘴里套来了答案。
“这件事并不重要。”福尔摩斯看一眼赫敏,意有所指,“相比起来,火龙的事情更棘手。”
“火龙的成长速度很快。”
“破壳后一个月后就能长到你的房子这么大。”
“到时候你藏不住。”
“所有人都会知道邓布利多教授聘任的钥匙保管员,私底下偷偷在养火龙。”
“这会给邓布利多教授带来大麻烦。”
要是以往,这种说辞引不起海格的重视。
可才给邓布利多惹了个麻烦的海格,脸色又一白,骨头几乎渗透血肉肌肤出来,和腐朽的墙皮一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