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福尔摩斯最后一件礼物。
他们看哈利拆剩下的。
直到压箱底的最后一件。
哈利才把这个包裹拆开,水银一样的液体倾泻出来,堆到膝盖上,让他整个下半身立马变得透明。
罗恩倒吸一口凉气。
“隐形衣?”福尔摩斯轻声。
罗恩把头一点,语气有几分激动:“没错,这一定是隐形衣。”
“非常罕见、非常珍贵的宝物。”
哈利把它拿起,就有一张纸条滑落下来。
“有信!”
“我看看”
他把纸条上的文本读出来:“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
“现在应该归还给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哈利把纸条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没有署名。”
“会是谁送给我的?”
“卢平叔叔吗?”
说起这个时,他语气有几分遏制不住的激动。
和自己父亲有关的人
好象只有一个卢平叔叔还活着。
福尔摩斯起身,走到哈利身边,看一眼纸条:“很遗撼,并不是。”
“这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字体。”
罗恩从床上爬过来:“你怎么知道?”
“我和赫敏有一堂选修课,就是邓布利多教授负责。”福尔摩斯轻声,“我当然见过他的字。”
他打量这件隐形衣。
邓布利多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就象他给自己那张卡片,就是怕自己、怕哈利不能找到尼可·勒梅。
现在给这件衣服
“这是个好东西。”福尔摩斯说道,“有了它我们就不必再害怕费尔奇和他的猫。”
“整个霍格沃茨都对我们完全敞开。”
这是他对哈利的提醒。
也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夜游并不是什么容易事,哪怕对福尔摩斯而言,也是如此。
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禁书区和普通书区只用一条带子间隔,而没有任何魔法保护——
显然,这也是一种奖励机制。
有本事夜游的人,就可以畅快地阅读这里的每一本书。
但
要面对的不止费尔奇。
还有平斯夫人的巡逻,每半个小时一趟。
福尔摩斯总不能很好地待在那里。
“但这是邓布利多教授送的。”哈利有些为难。
要用校长送的东西去破坏校长制定的规则?
这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要你好好使用。”福尔摩斯指着纸条上的某一段文本。
哈利很快被说服:“好吧,夏洛克你说的对。”
他们起床。
渡过一个快乐的白天。
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很有乐趣。
海格被准许进入城堡,他弄了很多有趣的东西进来。
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胆大包天,用魔法操控雪球追着奇洛教授轰打,而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头鼠窜。
罗恩努力憋着脸上的笑意:“奇洛教授恐怕是除宾斯教授外,最没嫌疑的一个人了。”
“他连弗雷德和乔治都对付不了。”
福尔摩斯奇怪地看他。
但
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晚上在他们三人的期盼里很快到来。
披上隐形衣,一股冰凉感迎头浇下。
罗恩兴奋极了:“我们去哪?”
这是他第二次夜游。
“夏洛克想去哪?”哈利问道。
福尔摩斯轻声:“你们知道的,图书馆。”
“我想看一看禁书区。”
“有本叫《强力药剂》的书我很感兴趣。”
罗恩怪叫一声:“哦,不,我们是在找刺激,图书馆太乏味了。”
“我说”
“我们去四楼看一看吧。”
“只有你和赫敏看过那只三头犬,我们都只是听你们说。”
“我也想看看它长什么样。”
这迎来哈利的赞同。
他们悄然出门,在夜晚畅行,象之前的福尔摩斯那样,挺直脊椎,光明正大地行走。
在路过洛丽丝夫人——费尔奇养的那只猫时,罗恩不怀好意地绊了它一下。
吓得它炸毛不已。
直到四楼。
他们打开那扇门,见到路威。
两个人都被吓一大跳,在大狗站起来之前,就匆匆关上门。
“路威比我们想的要雄壮得多。”罗恩被吓的一连说出好几个不属于他的词汇。
哈利赞同。
福尔摩斯随意撇头,脚步忽的停下。
“怎么了?”哈利被拽了一下,也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件东西,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福尔摩斯伸手指向旁边的废弃教室。
它的门虚掩,露着一条缝隙。
隐约能见到一片金光闪铄。
罗恩来了兴致:“来的时候还没有?”
“我们去看看,反正有隐形衣。”
哪怕有教授在他都不怕。
福尔摩斯轻轻推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废弃的桌椅板凳堆在一起,一个人都没有。
一面金光闪闪、奢华气派的镜子格格不入地立在教室中央。
它很高大,顶部挨着天花板,还刻着一段文本:“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这是镜子的名字吗?”罗恩嘟噜,才念两个单词就停下。
哈利站在镜子前,有些惊讶:“它能照出我!”
“明明我还穿着隐形衣。”
“在我旁边还有人,但不是你们”
恐怖故事一样的话,把罗恩吓了一大跳:“哈利,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不是我们?”
福尔摩斯语气轻柔:“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从另一边读。”
“简单的文本把戏。”
“这面镜子照出来的东西,是你内心最大的欲望。”
“哈利你看到了什么?”
哈利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镜子,脚步下意识动作,向镜子越走越近,手也慢慢抬起,放在镜面上。
罗恩也不再说话,脸色潮红,激动不已。
福尔摩斯也看过去。
镜子里的他,是自己长大的模样。
戴着猎鹿帽、手里揣着一瓶宁神药剂,华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相机和手机,那是他记录案件的工具。在自己背后,是一个高大的柜子,里面存放满满当当的文档,是各种疑难杂案。
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虔诚地坐在自己对面,看样子在讲述委托。
正是过往的那些日子。
福尔摩斯在华生脸上多看几眼,就挪开目光。
他不会沉沦在对过去的缅怀里。
不过他也没打扰两人。
福尔摩斯打量这间屋子,忽在某个角落停下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