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佛祖没教会你说实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令人心悸的耳光声,已然炸响!
那僧人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紫胀发亮,嘴角瞬间裂开。
一道殷红的血线蜿蜒淌下,滴落在尘土中。
“说!”
楚奕的声音如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贫僧、贫僧真的不知”
僧人含糊不清地哀嚎,眼神涣散。
“砰!”
没有丝毫犹豫,楚奕紧握的拳头如铁锤,带着破风声狠狠凿击在僧人柔软的腹部!
“呃啊!”
僧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瞬间蜷缩如煮熟的大虾,眼珠暴突,几乎要脱眶而出。
“放贷利息几何?强占了多少田产?与哪些豪绅勾结?说!”
楚奕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只有冰冷的质问。
他的拳脚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又快又狠。
每一击都落在最让人痛不欲生的地方,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受刑者生不如死。
起初,那和尚还能咬紧牙关,试图硬撑,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楚奕的手段何其老辣?
不过片刻功夫。
那僧人便被打得鼻梁塌陷,眼眶乌青,满脸是血。
他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哀嚎。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别打了!大人饶命!”
“别打了!我说!我全都说!”
僧人涕泪与血水混合流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崩溃的哭腔。
“寺里确实在放贷,利息最少五分,还不上就用田产、屋宅抵债。”
“还和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官老爷、富商老爷们,合伙做买卖。”
“这些地契、房契,好多是抵债强收来的,还有替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保管财物,收高额的保管钱”
一桩桩,一件件,丑恶肮脏、触目惊心的勾当,如最污秽的脓水,从这个崩溃的僧人口中流淌出来。
真相大白!
这所谓的大雁寺,
早已不是普度众生的宗教场所,
而是一个披着慈悲为怀的佛门外衣,内里却干着盘剥百姓、发放高利贷、强取豪夺兼并土地
甚至于,可能参与更多不法交易的庞大、罪恶的利益集团!!
女帝听罢,脸上激烈的愤怒反而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过,这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仿佛风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缓缓转动脖颈,冰冷的视线,刺向跪在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的杨彦。
“杨少卿,现在,你可还觉得,这是你口中那个‘清净慈悲’的佛门重地?”
杨彦本就抖如筛糠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膝再也支撑不住。
“陛下!臣有眼无珠!受其蒙蔽!请陛下责罚!”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主动认错,来争取女帝的宽宏处理了。
“有眼无珠?”
女帝薄唇微启,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缓缓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一个大理寺少卿,执掌刑名,纠察天下不法,却连眼皮子底下的滔天罪恶都视而不见,或是”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锐利如电,几乎要将杨彦刺穿。
“装作看不见。那你这双摆设一样的眼睛,连同你所占据的这个位置,确实都不必再要了。”
“即日起,革去杨彦大理寺少卿之职,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她微微俯视着地上的人影,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有异议?”
“轰!”
杨彦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